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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小艇徘徊靠近,見靜城王殿下召喚,才敢近前。艙內滿是酒氣,靜城王殿下也一身酒氣,衣物稍亂,只道是飲酒過度,又吹了冷風,上岸乘抬輿回仙壽宮,沐浴更衣去了。

浴池內熱霧瀰漫,仙壽宮上下無人敢對他所作所為置一詞,伺候沐浴的四名少女見他身上痕跡,也宛如目盲不見一般。其餘送熱水的侍女退下之時,卻被他美目一掃,叫住一個常去春芳苑傳話的女子,道:“你一定還見得到在春芳苑住過的那位‘殷大夫’。代本王傳個話,若‘凌先生’向他要什麼解藥,給他,但是至少拖上三日。”

那侍女一怔,隨即低頭稱是。蕭尚醴倦意浮起,閉上的眼卻忽然睜開,又道:“‘殷大夫’已不在春芳苑內,此事,不要給春芳苑內任何人知道。”

第42章

這一日晨,一架馬車匆匆自春芳苑駕出,那馬車簡陋,車內也僅有兩個侍女衣飾神色驚慌的女子,其中一個不是婦人打扮,卻小腹隆起,彷彿已有幾個月的胎兒。滿面蒼白,冷汗淋漓,仍看得出姣好相貌,正是那被賊人所汙,有了身孕的琅嬛。

馬車顛簸得很,她身側一個年紀十五六的少女哭道:“琅嬛姐姐,你還好麼?我們去找殷大夫了……”又道:“我我聽你的話,沒有去打擾太子妃……”

她緊緊咬牙,那懷著胎兒之處墜痛之極,如有利刀在下腹攪動,身下流出一灘溫熱的血,聞言卻閉眼點頭。自更夜園一事後,太子妃對她很是憫恤照拂,近日太子妃身體更差了,她不能在病中驚擾她。那少女又撲在她身上哭了起來,雙眼紅腫如桃核,道:“琅嬛姐姐,都是我不好,明知你有了身子,昨夜不非央著你去東市。被人衝撞動了胎氣,疼了一夜,李大夫都沒法子……殷大夫一定能保住你的孩子!”

她卻手一抖,按在肚子上,只道:這個孩子我連自己想不想保都不知道——

海商會一處別院外,一個粉衣少女鞋上滿是泥塵,奔跑哭叫道:“殷大夫,我是小環!求你救救琅嬛姐姐!”被下僕拖走又掙開,那大門終戛然開啟,殷無效匆匆步出,扶住她向馬車一看,神情即刻變了,只道:“抬上車裡那位姑娘,隨我來!不能耽擱!”

幾個僕役這才抬上人隨他入內,小環痴痴立在竹舍門外。不多時,只見殷無效雙手血紅地走出,道:“她腹中胎兒留不住了。”小環膝蓋一軟,便跪下泣道:“琅嬛姐姐……已經想要這個孩子了呀,她最初不想要,可前幾日已經同我說,這孩子,這孩子有那禽獸的一半,卻也有一半是她的骨中之骨,血中之血,是乾乾淨淨的她的孩兒……”

殷無效在竹蔭下聽她哭訴,柔和麵容微露悵然之意,這時卻目光一動,舉起一雙血淋淋的手,十指修長,自語道:“她想要一個沒有那父親的一半骨血,乾乾淨淨由她生下的孩子?”

而此時,都城郊外一間月老祠裡香火鼎盛,往來遊人如織。大殿都是木製,窗格雅潔,一間偏殿在月拱門後,桂樹掩映之中,由兩個祠內的小童子守著,道是還在修繕,不好讓香客進去。

那應在修繕的偏殿裡灑掃得宜,一塵不染,上首杏黃布幔,一尊披紅袍的神像,殿內僅有一人,與那泥塑木雕的神像隔著香桌香爐遙遙對立,卻是個一身黑衣,腰懸長劍的男人,身材極為高大,肩背平直,只是背影,就已覺周身一股昂然之氣,眉濃而長,原本唇角應帶幾分笑的,此時卻不見絲毫使人親近之處,別有一種譏諷神色。

他等得香爐之中香灰墜落,門才吱呀一聲開啟,攙扶來人的侍女遵命離去,辜浣扶著門框入內,笑道:“我來得晚了。”樂逾轉身,道:“是我來早。”

她又是一笑,抱病前來,仍是那夜去訪萬海峰的青衫,白日得見,越發顯得衣衫寬大。慢慢走上前來,在神像前一個蒲團上跪下,道:“逾弟,你知道我為什麼約你來此麼?”

她病情沉重,這時吐字已很虛浮,神情卻很舒暢,那眼角眉梢的笑意真如昔年蓬萊島上及笄的少女。樂逾卻覺不對,但他不介懷,道:“你來隨我回蓬萊島。今次你必須隨我回蓬萊島。”

辜浣一怔,道:“不對。”她跪坐在蒲團上,道:“逾弟,我約你來此,是因為如果不是與你有約,我身邊的人不會再讓我獨自到這裡——雖只是近郊,對我而言卻算遠了。我約你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樂逾嗤笑,道:“你是怎樣的人?”怒氣湧動,隱約知道有什麼無可挽回。她道:“我與你是兩種人,你說你不曾懂我,其實我也不曾懂你,有一場青梅竹馬的緣分,是我平生之幸,但如今,卻原來,是你的不幸。”

樂逾不語,她道:“我離開蓬萊島,義母臨別贈了我一樣東西,也算是我僅有的嫁妝了。那是一枚返魂丹,義母說我素來體質積弱,卻有凌雲之志,她是料到我想做的事……恐怕油盡燈枯,猶有大事未竟。故而借我一味靈藥,服下之日起,可延千日壽。壽盡則藥石無效,難以迴天,我在取蠱給小九時,便服下此藥,否則不會有命在。”

她望神像道:“我自負聰明,可今生都不曾為人母,比起真正的母親終究差一層。到服藥之時才想到,義母給我這必死之藥,是為我了卻心願,更是為你能對你我舊日裡一段青梅竹馬之情做個了斷,不要再被我拖累。”

樂逾道:“不要搬出我母親。”辜浣道:“好。”她停了一停,又道:“你記得我走前留給你一幅字麼?”她七分調笑三分唏噓道:“甚矣,吾衰矣。”——多麼可怕呀,我已經衰朽成這個樣子了。那是一闋詞的起首,也是聖人的話,孔子說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她卻想道:已經多久了呢?我再不曾夢見尚酏。

於此同時,深牢之內,日光投入,鐵門遽然開啟,那嘶鳴之聲在石室內迴盪。兩個獄卒白日舉火照石階,一個人隨後步入,不說周身衣服,鞋履都是錦繡。進得獄中,當中是四四方方几十丈深不見底的水池,池中漆黑,散出腥臭之氣。他卻不掩鼻,待到四處燈炬點亮,他容儀之美豔罕見,已能使這鮑魚之肆有如芝蘭之室。

壽山王獨居一間囚室,並未遭受刑罰,只是除去冠冕袍服,一身白衣,頭髮遮擋眉眼。雖然狼藉,可那散發下的面容仍有幾分高華氣度。他上下打量來人,嘲道:“看來你贏了我,也沒有從父皇手中拿到太子之位。”

身後太監就要開口,蕭尚醴令他退下,只看著太監所端酒壺酒杯,道:“還未送六王兄上黃泉路,小弟自不敢先換儲君袍服。”

壽山王目中升起恨意,道:“我之今日,就是你之明日。”蕭尚醴卻道:“我與你,還是不同的。今日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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