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朗偶爾也會回想自己交往過的女人,不過每個女人的臉都跟抽菸吐出的煙霧,煙燃盡,霧散開,他心間沒有半點波瀾。齊皓已經是奇蹟,至少這九年他沒有忘懷過他,不曉得這次重逢,他們的關係能維繫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又個一年?
電梯的門開了又關,肖朗這才意識到樓層到了。手腳並用搬出箱子,肖朗的想法已經告一段落。算了,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及時行樂。想到這兒他笑了,他得意自己的灑脫,不禁又對齊皓再次見到自己的反應,一定很吃驚吧。
按下門鈴,淺淺的腳步聲從門背後傳出來,肖朗抿緊了唇,忍不住摸出塞在褲子口袋裡的棒球帽扣在頭上遮住大半張臉,他刻意低著頭,等到齊皓開啟門站在自己面前,他看到的也只是他的兩條腿,白色亞麻質地的褲子恰當好處勾勒出線條,明明是同xing卻能吸引住他視線,肖朗不得不承認,齊皓確實是唯一。
“麻煩你了。”齊皓的聲音輕柔而溫和,風度翩翩確實是個學究氣十足的教授,當老師挺適合他的。肖朗躬身搬動著紙箱,始終沒有抬頭,“我幫你把電腦搬進來吧。”
“好的,謝謝。”似乎沒聽出任何異樣,齊皓倒退到了一邊,直起身的霎那,肖朗發覺手上毫無重物的齊皓走起來路的樣子比自己還彆扭。都是自己乾的好事嗎?想到這塊兒,他得意地彎起了嘴角。兩大箱東西全部搬進了房門,若是別的送貨員,情況就該到此告一段落,不過肖朗顯然不會讓他們之間的故事停留在這裡。
“你挺有錢的,一買就買兩臺筆記本,東芝的價錢不便宜吧。”他故意寒暄地說。
“沒有,另外一臺是替朋友帶的。”齊皓不疑有他,客氣地回答。
肖朗的腦袋裡赫然冒出那個和齊皓勾肩搭背的身影,故作輕鬆的口氣變得生硬起來,“什麼朋友?”
齊皓也聽出了不對勁,微微朝後站了些,警惕起來,“很好的朋友。”
“好到什麼程度?”肖朗告誡自己,要維持方才的好心情,可他止不住想象,止不住想象齊皓躺在別的男人懷裡承歡的模樣,他攥緊了拳頭。
“這和你有關係嗎?”齊皓不準備和他糾纏,口氣也冷了下來。
“沒關係麼……”肖朗咕咕低笑,揭開了帽子,“看來你的記xing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看病吃藥到腦子退化了?”
看清他的臉,齊皓的臉霎那死灰一片,顫抖的唇沒有出聲,不過他猜得出來齊皓想問什麼,“怎麼是你。”
“真巧,你買電腦的賣場正好是我工作的地方,今天送貨的同事不在,我勉為其難過來幫忙,沒想到又碰上了,你說這算不算是……有緣?”肖朗邪惡地笑道,齊皓有些站不穩,不光因為身體的狀況,更是因為心靈的承受不起。
看見肖朗的臉就等於噩耗的預兆,齊皓揹負的所有不齒都和這個男人有關,他恨不得將這個男人從世界上消失,好像這樣就能除去過去發生的一切。可天不從人願,他不僅和這個人相遇了,還發生了那些他不願回想的事,對他而言,那是恥辱,是烙印,是他愚蠢的寫照。
“你想怎麼樣?”無數次告誡自己要堅強,無數次提醒自己不要害怕,可他的雙腿還是止不住打顫,恐懼如蜘蛛網包裹住了他。醫生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個男人是他逃脫不了的枷鎖,他必須勇敢面對。可齊皓寧願自己被勒死,也不要再見這個魔障的始作俑者。
肖朗盡情欣賞他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只是完成工作,剛出場的筆記本開機之後有很多準備步驟,我來幫你吧。”
“不用麻煩……”
“麻不麻煩不用你操心,遇到我這樣服務到家的送貨人員,你有什麼不滿的?”肖朗先聲奪人,他就是不講道理,他就是要齊皓啞口無言,這樣他就能順順當當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齊皓沒有再說話,只是緊抿的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他明白肖朗只是在尋找停留下來的藉口,尋找重新羞辱自己的機會,可他沒有辦法明著裡拒絕。焦躁不安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擺在桌面上的手機,按捺不住想要求助。
插上電源線,電腦進入自動地出廠設定調整,所做的一切就是等待。肖朗站在左邊,齊皓靠在右邊,二人間相距一臂左右的距離,肖朗眯著眼估量著,自己伸出手去是不是能把那人拉進自己的懷裡。
齊皓始終緊繃著神經,抱緊雙肘一言不發。他時不時看看離肖朗更近一些的手機,轉而又望向地板忍耐著疼痛,自始至終就是不正視肖朗的眼睛。肖朗有些不快,過去的齊皓不敢看自己是因為害羞,今天卻是因為厭惡,他嚅動著嘴唇思考著該如何懲治這個試圖和自己撇清關係的人。
目光遊弋到他的頸項,白皙纖細如段完滿的美玉,肖朗嘴唇微揚,找到了攻擊的目標。應該味道不錯吧,正這樣想著,他真的歪過頭湊了上去。發覺他意圖不軌的齊皓嚇得縮到了後頭,肖朗一把抓住齊皓的手臂把他拽了回來,對著那截露在外頭自己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呃……住手……”
拽緊的手臂隨著身軀不住顫抖,齊皓阻止他的聲音細弱蚊蠅,充滿了無力感。而他樂得繼續肆意妄為,抓著手臂的手改摟住齊皓的腰,一路將他逼退到牆角才鬆開了嘴。除了清晰的牙印,唾液殘留的痕跡也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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