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一個下午過去，小肖一直沉默的站在他旁邊，李執的手機一直在響，他連來電顯示都沒看，一直坐在椅子上。直到外面從殘陽變為黑夜，李執讓小肖回去，他慢慢站起來，朝鄭莫臣那邊走去。

李執坐在鄭莫臣的床邊，他藉著外面的點點燈光看見鄭莫臣被子下起伏的胸口。他緩緩摸向對方的脖子。那裡是溫熱的，跳動的。鄭莫臣還活著。

兩把刀在他腦海裡迴旋，一把刺入尖叫著逃走的女孩的心臟，一把刺入要偷襲他的人的心臟。一把害了他，一把救了他。

為什麼兩把刀從一個人手中甩出呢。李執不明白鄭莫臣，他想死卻救他，他救了他卻在之前又害他。而他也不能明白自己，同樣是看著對方走向死亡，第一次他覺得他能忍，可當一把刀真的超鄭莫臣胸口刺過去的時，他感覺自己像瘋了一樣不能控制自己。

李執緩緩伸手摸到對方的臉上，摸到對方微微動了一下的睫毛，他手停了一下。兩人都沒說話。

鄭莫臣沒有睡著，他看著李執的臉隱藏在外面照進來的光裡，陰柔俊美的五官只有一種淡淡的表情。對方消瘦了很多，憔悴的眉眼在臉上投下一片疲憊的陰影。

“還頭暈嗎。”李執道。

鄭莫臣感覺頭沉的很，他這幾天一直感覺自己不太舒服，可能是著涼了。哪怕他身體素質再好，也不可能一直撐得住。渾身有點燙的感覺讓他彷彿回到了那個在李宅外面的雨夜，他坐在鞦韆上淋了一夜的雨，渾身被打溼，直到他覺得自己與整個雨夜融為了一體，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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