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文拿起裡面的樂譜，蹲下來，一張一張地看。

“景文……這是那支歌的樂譜嗎。”

顧景文搖了搖頭：“是另外一支歌。”

“景文，你剛才……”

“我想我從他那裡知道了什麼。對不起，康曳，我騙了你。”他將樂譜放回那個盒子，然後站起身，“對不起，康曳。我大概也該走了。”

“你要去哪裡？”

“他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殺心了。”顧景文轉過頭，對她微笑，“他的願望，由我來繼承。”

無論花上多少年。

……

男人行走在世界的大街小巷，在街頭或者巷尾，演奏著各式各樣的音樂。

“景文，回去吧。”另一個人的聲音淡淡響起來，他看了一眼漸昏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很晚了。”

“嗯。”

“你今天彈的……是什麼曲子？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來人微笑著看他，“不過，你的意思……我聽到了。”

顧景文微微一笑。

兩個人，肩並肩，緩緩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因為從未聽到過的美妙聲音而聚集的人們緩緩散去。

顧景文側過頭，微笑：“沈記涼，我愛你。”

對方淺淺笑：“我也是。”

“這麼含糊啊……真是的。”

“我愛你。”擁有著驚豔美貌的男子溫柔地擁住他，然後在他眉心印下一個吻，“我愛你，顧景文。謝謝你……在死亡之歌完整演奏時騙了我那一次，讓我抱著殺心的那顆心徹底死去，讓我從身份的罪惡感裡逃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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