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的時候，柳含雲已經走了。

靳慈小心翼翼地說，“大人您剛剛……精神不太好。”

“我嚇著他了?”嚴鳳還是有些恍惚。

靳慈更加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生怕刺激到這位本來就精神不好的大人。嚴鳳精神不穩定已是常病了，有時候他頭痛，痛著痛著就開始發瘋，看什麼都不對勁。可是，那是最溫柔可親的柳公子啊，嚴鳳萬不該與他發脾氣。

嚴鳳使勁按著太陽穴，哭笑不得，自怨自艾道：“靳慈啊，萬一有一天我真成了個瘋子怎麼辦？”

“大人別說胡話，來，先把藥喝了罷。”

黑色的藥汁子，瀰漫著異香。嚴鳳閉著眼一口喝完，喝完了眼睛卻還閉著，緊皺著眉，怕苦的樣子。靳慈笑道：“好了，大人怎還是小孩子天性，放心罷，屬下熬的藥不苦。”

的確，非但不苦還有些微微的甜。“你這藥熬的好。”嚴鳳苦笑著說，不住地按著太陽穴。靳慈解釋道，“放了川貝和蜂蜜，應該適口一些。”

“喝了這麼長時間也沒個作用，還越發重了，看來是好不了了。”嚴鳳嘆道。猛然看見靳慈黯淡下去的眼神，慌忙解釋道，“不，我不是指責你熬的藥不好，是我自己身體不像話。”靳慈噗嗤一聲笑了，意味深長地說，“大人您真可愛。”

可愛，他哪裡可愛?

嚴鳳快被他搞糊塗了，只覺得腦仁越發刺痛起來。

屍體放爛了，草草下了葬，那戶人家的父親沉默地跪在女兒墳前，無聲流淚。“想報仇麼？”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黑衣人，巨大的斗篷遮住了半邊臉。老實木訥的男人詫異地抬起頭，憤恨地低語，“衙門都管不了，還能怎樣？官場黑暗，說到底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是沒有出頭之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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