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小鄭氏這般籌謀，為自己，為安府，為一雙兒女，半好不想讓虞氏母女沾。

她已是思量過了。

平妻之說，盛行於他們商賈之家。往常商人常年在外，不著家，家中放著正房，外再置一房妾室。那有本事的妾室，在外一頭大，迎娶時用妻禮，平日也是以正妻自居。故有平妻之說。

到底她所嫁之人不是商賈，是朝廷命官，她這平妻，在安源縣倒也能搪過去，了京，便不了門大的眼，日後還會阻了她一雙兒女的前程。

所以這京城，便只能他們一家去。京城安府，只能有一個正妻。

她是打著將虞氏留在安源縣，看守安府宅子的算盤，不然也對不住她吐幾筆銀錢仔細修葺的院子。實則如鶯那院子費的銀錢與先前為了迎祁尚儒一行修葺、添置所用的銷相比，只是極少的一分。

欲要留虞氏，必要有牽制住她的東西。

虞氏雖是孤女，看著無依無靠，姿態卻是比小鄭氏得多，這是小鄭氏對她恨得牙癢的原因之一。

小鄭氏自詡多年助安慶林良多，操持安府，養育一雙兒女，功勞苦勞皆佔。那虞氏有甚麼呢？又憑甚麼？多年來對安慶林不理不睬，一旦有事，朝安慶林招招手，他便又樂顛顛去了她那。

小鄭氏看不透虞氏對安慶林是有還是無，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虞氏是有在乎的人的。

安如鶯如今十，再兩年便及笄了。趁早在安源尋了人家，早早定來，虞氏這對母女便可在安源縣安度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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