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了聲，揀了塊滷豆腐扔嘴裡：“雖然這事有點突然，但我也是過了腦子的。”“國內這幾年都在弄選秀，我堂叔就贊助了一個。”她朝遠處揹著大提琴路過的音樂生吹了聲口哨：“我準備去外面學個一兩年，就回來參加綜藝。”大家還有些擔心：“可是……”“別可是了，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不用擔心我。”周文婧拍拍手，站起來，看了他們一圈。“不過有句話我也要先放在這裡。”“你們還想走高考這條路，就認真起來。未來看起來很遠，其實也挺近。我們現在做的決定，已經差不多框死了它。”“其實我一開始的打算是高考完了再說，但這幾天學考的複習讓我意識到了一點。放棄的東西，再想拿起來，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其中還有無數挫敗等著你。”“腦子鏽了太多年，再要拿起書，已經回不去了。”“所以索性破釜沉舟，斷了這條後路，一心一意做音樂。”大家開始沉默。周文婧敲了敲罐頭：“這對我來說算是個契機，你們祝福我就行，也把氣氛弄這麼僵。”姜可可走上去，輕輕地抱住她：“你有後路的，我們在家裡等你回來。”“沒錯，婧哥哥，你放心大膽去學音樂，”蔣依婷跟著抱上去：“我們陪你一起出道，走花路！”“那我先預約大明星的簽名。”“等婧姐你選秀拿了冠軍，我在三中直播給你放禮炮！”“說好了啊，到時候你要是畢業了也得給我翻牆進來。”“為兄弟兩肋插刀都不是個事，翻個牆算啥。”“插刀就不用了，我怕你插錯地方將來老婆找我麻煩。”.大家第二天送完周文婧登機，各自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學考複習。姜可可因為藝術生訓練的事已經落下了太多功課，蘇見言也只能儘量給她精簡知識點，讓她重點學習，卻不能代替她去學。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五一後返校。昨晚顧清荷醫院值夜班，姜可可毫無顧忌地刷題刷到凌晨兩點，第二天一覺醒來就是8點半。姜可可急急忙忙洗臉換好校服，背起書包跑顧清荷的房間門口拍門：“小姨我上學去了，你記得起來吃點東西呀。”房間裡傳來一聲咕噥的答應。姜可可也來不及去冰箱拿牛奶，跑到玄關換好鞋，急衝衝抄近路往三中的方向跑。跑到班級門口時，第一節課的下課鈴剛剛好停下來。姜可可站在門口，對著講臺上的宿清晗喊報告：“老師對不起，我今天起晚了。”“晚了也別跑這麼急，遲到一會沒關係。”宿清晗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連忙招呼她進來：“早餐吃了嗎？”姜可可壓下胸口的不適，小跑回座位：“吃了。”其實沒吃。不止沒吃早餐，昨晚的晚餐也沒吃幾口。顧清荷不在家，蘇見言又去校籃球隊臨時集訓，她一個人沒什麼好吃的，隨便啃了幾口吐司就當解決了午餐和晚餐。第二節是英語課，老師請了假，讓課代表帶大家做週報試題。姜可可挑了一篇完形填空做，沒看幾句，就覺得大腦嗡嗡，眼前灰濛濛一片，什麼單詞也看不清。她用筆帽敲了敲腦門，將腦子裡的混沌甩出去，打起精神繼續做題。徐藝看到一個生僻單詞，轉頭想問姜可可知不知道，被她的煞白小臉嚇得呆愣住。“可可？”姜可可看不到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可可，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先睡一會？”“沒事，就是今天起晚了沒吃早餐，緩一會兒就好了。”姜可可衝她笑笑：“不過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頭有點暈，肚子好像也有些痛……”“應該是低血糖……你吃點糖墊一下，我包裡有芒果硬糖。”徐藝說著低頭去翻書包夾層的小袋，找出來推給姜可可的時候，姜可可已經趴在桌上沒動靜了。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姜可可的手臂，不小心捱到額頭，被燙了一下：“可可你怎麼這麼燙？可可？”姜可可一動不動。“……”徐藝一下懵了，慘白著一張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楚然跟籃球隊訓練完，擦著汗走進來：“怎麼這副表情？”她一臉無措地看著他：“可……可可在發燒……”話音剛落，就感覺身旁有一道身影籠罩下來，越過她罩在了姜可可身上。蘇見言摸了摸姜可可額頭，臉色霎時沉下去，打橫抱起她，大步流星離開，如同一陣颶風朝醫務室疾馳而去。.姜可可恢復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醫務室的病床上躺著。手上貼著膠布，打著吊瓶。床邊趴著蘇見言，手也在他手裡握著。“唔……”液體流進血管，冰冰涼涼的，讓她不自覺瑟縮了一下。床邊的人一下驚醒，連聲追問：“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護士說你血糖太低，要不要吃點東西？想吃什麼？”一個平時一句話難得超過十個字的人，忽然開啟話嘮模式，姜可可有些反應不過來：“啊？”蘇見言也沒指望能得到什麼回答，傾身探了她額頭的溫度，發現退了些，勉強放下心來。“徐藝給你買早餐去了，以後我給你買早餐。護士開了點藥，有些要飯前吃，我現在去衝。”說完轉身去找一次性水杯。姜可可本來還有些懵，聽到吃藥，一下清醒了。拽著蘇見言的衣角，不讓他走：“我不要吃藥。言寶，我已經在打針了……”“吃藥才能好得快。”“但藥很苦。”“沖劑，不苦。”“你別騙我了，我感冒過，藥很苦，非常苦，我不要吃。”姜可可順著衣角摸上了蘇見言手臂，抱得緊緊的：“言寶，我不要吃藥。我已經在打針了，已經很痛了，不能再苦了。”蘇見言難得見到她這副小無賴的樣子，一時有些語塞。怔愣了兩秒，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臉色又沉下來：“你早知道自己感冒了？”“也不是……昨天才知道的。”姜可可頓了下，小聲說：“前天睡覺空調開太低，好像又踹了被子，所以……”“所以，”蘇見言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聲線微冷：“昨天我和你一起吃了早餐，你什麼也不說。”“你要去練球，我不好影響你。”“……”蘇見言沉默了一秒，閉上眼睛，再睜開後解開她抱住自己的手，頭也不回泡了感冒沖劑，手裡倒好餐前吃的藥，遞過去：“為了不影響我，現在把藥吃了。”“你可以先放放，我等會兒吃。”姜可可眨巴著小鹿眼望著他：“藥還是熱的，先放涼呀。”“我兌的溫開水。”“……”蘇見言又往前遞了遞：“吃藥。”姜可可抿緊嘴，裝作沒聽到，翻身去看窗外。蘇見言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哄她：“我嘗過了，這個藥不苦。你先喝了，等會我去給你買蛋糕。”床上的人頭也沒回：“那我不吃蛋糕的話，可不可以也不吃藥。”“……”蘇見言沉下聲：“姜可可。”“你兇我也沒用，我不想吃。”姜可可扭頭看了他一眼，飛快轉回去，用沒扎針的那隻手扒拉著被子，試圖把自己完全包起來。蘇見言氣笑了，將紙杯放床頭櫃，傾身去拉她的被子：“吃了藥再睡。”“我不吃。”對方身殘志堅，舉著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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