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道：“好孩子，爸爸知道這些年苦了你了，我已為你剷平了障礙，你現在可以回來了……”

陸謹言看著呼吸困難的陸震，心底湧上徹骨的寒意，說出的話猶如刀子一般，將言語下的殘酷血淋淋地剝開。

“你愛過她嗎？愛過我嗎？”

陸謹言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想來是沒有的，不然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也不會放任王秋微欺我辱我……”

“我……我……”

陸謹言不想聽他任何的辯解，抬起頭來猶如看著一個陌生人，“我今天來不過是全了我們一場父子之情，雖然我不想承認，可我骨子裡就是流淌著你骯髒的鮮血。我們早已無任何瓜葛，陸家更是與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至於你說的輔助陸少軒……陸震，我是一個人，一個獨立有著自我靈魂的人，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陸謹言見他梗著脖子，猶如瀕危，他深吸一口氣。

“這大概真的是你我的最後一面吧……”

陸震看著陸謹言眸中的無悲無喜，這一刻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他身上不僅留著自己的血液，還有季真的，季真不能忍受生活在陰影裡，她的孩子也一脈相承。

渾濁的眼睛淌出眼淚，陸震急切地想去抓住些什麼，“謹言，爸爸錯了……爸爸錯了啊……”

“陸先生，你忘了，你只有一個孩子，他叫陸少軒。”

愛不起也恨不起，不能愛也不能恨，陸謹言看著陸震漸漸渙散的瞳孔，終究還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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