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怎麼走?我不熟悉這邊,給我帶個路唄。”
“我們這邊還沒通地鐵,路有點遠,的確不好找。”
程小婉的母親臉上立刻掛起了笑容,她過來收了錢,轉頭使喚程小婉。
“店裡現在沒什麼客人,你出門給人家帶個路。”
從這裡到最近的地鐵站起碼要走半個小時,程小婉抿了抿唇,也沒法拒絕,只好跟著李安陽出了麵館。
李安陽推著腳踏車,見她認認真真地帶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就在這兒停下吧。”
“程小婉,我找你來有點事兒。”
程小婉驚了一下,沒想到李安陽會認得她,這趟來麵館還是特意找她了。
她滿面錯愕,結結巴巴地道:“什……什麼?”
李安陽沒跟她廢話,直接把緣由說了。
內容很簡單,就是新聞報道明天晚上七點鐘有流星雨,讓她把寧秋約去電視塔對面的江邊玩,還要她和寧秋保密。
程小婉回過神來,臉色頓時就變了,聲音都尖了幾分。
“你……你想幹嘛?”
“你不是在追那個一中的賀思盈麼,騙……騙秋秋出來想幹嘛!”
李安陽追了賀思盈大半年,這事兒榮昌學生全都知道。
程小婉見他千里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把寧秋“騙”出門,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道追賀思盈不成功,又想禍害寧秋了嗎?
就算李安陽是榮昌的小霸王,那她也不會做這種把朋友推進火坑的事。
李安陽掏出打火機點了根菸,靠在樹下嗤笑了一聲。
“行了,瞧給你急的。”
“不是我對她有意思,是舟哥。”
那是他舟哥看上的女孩子,李安陽哪敢有半分心思。
煙雲從他嘴裡熟練的吐出,顯然老早就學會抽菸了。
這會兒煙味瀰漫出去,程小婉離得近,嗆得咳嗽起來紅了臉。
李安陽看她躲也不躲的傻樣,沒忍住又笑了兩聲,往旁邊撤了幾步。
賀思盈不喜歡煙味,一聞到就會皺眉,李安陽從來不在對方面前抽。
程小婉瞪大了眼睛,明白過來他口中的“舟哥”指的是誰,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他想幹嘛?”
“你怕什麼?是能給你吃了,還是給寧秋吃了啊?”
李安陽抖了抖煙,手挪到一旁湊過去套近乎,聲音討好。
“小婉姐,你就幫個忙唄。”
“這把人叫出來送個禮表個白的事兒,哪叫騙啊?”
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程小婉反倒沒那麼緊張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糾結在一起。
“要我幫忙可以,幹嘛非得瞞著秋秋啊,我不想騙她……”
“哎喲臥槽!都說了不叫騙,你就給舟哥助攻一下不成?”
“你約寧秋出去玩,半路上就當是跟我們偶遇,這有什麼啊?”
“再說了,你就當還我個人情。”
程小婉瞪大了眼睛,“我欠你什麼了?”
“上次高雷那事兒。”李安陽扯了扯嘴角,“你以為要不是舟哥讓我警告他們,馮貝貝能就這麼跟你算了?”
聞言,程小婉嘴唇微抖,臉色隱隱發白。
“怕什麼啊,老子又不會拿這事兒威脅你。”
李安陽又笑話起她的膽小來,“你難道以為不幫忙把寧秋約出來,老子就會讓那群人堵你?”
但看她這膽小勁兒,李安陽又忍不住故意使壞。
“不過你要真不願意,我覺得那麼做也不是不可以。”
程小婉縮了縮脖子,明顯有些害怕,但還是抿著唇沒答應。
李安陽看她眼裡都快閃起淚光了,突然就不想逗她了。
“行了行了,唬你玩兒呢,哭什麼啊。”
“你別那麼慌,寧秋跟舟哥關係可沒你想象的那麼差,前幾天她才剛去了舟哥的生日宴會呢。”
“這表白的事兒你就幫個忙唄。”
“你上次還幫別班男生給我後桌那女生遞情書,這次怎麼就幫不得了?”
李安陽苦口婆心一頓勸,好不容易終於打消了程小婉對他們的警惕之心。
見兩個人的確沒什麼惡意,又在孫貝貝的事上幫過忙,她終是猶豫著點頭答應了。
說來也奇怪,幫人牽線表白的事情,她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換成是瞞著寧秋,程小婉就感覺渾身都不自在,還有種莫名的愧疚。
程小婉不懂這種不自在的感覺從哪裡來的。
但如果把想約寧秋出來的人換成許清瀾,她就會發現,那些愧疚和不自在都會煙消雲散。
說到底,在許多人心中,寧秋和懷舟並不該是同個世界的人。
*
寧秋聽程小婉要約她去看流星雨,高興地點頭同意了。
她是在屋裡悶慣了的人,國慶期間也沒怎麼出去玩過。
寧冬也不愛出門,寧秋只跟陶琳出門逛過兩次商場。
電腦對寧冬的吸引力是無比大的。
要不是對方的成績在穩步上升,寧秋都擔心她會不會變成網癮少女。
這會兒程小婉叫自己出去玩,寧秋問了寧冬兩句,對方果然是不願意出門的。
她也沒強求,穿上外衣便和程小婉出去玩了。
明天就要開學了,在這之前放鬆放鬆也不錯。
看流星雨的地點是電視塔下那條江的對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兩人坐上公交車,也不過五站地。
晚上的C市很美,從江邊能把C市最美的繁華地段一覽無餘。
電視塔和城市閃爍的燈光把江面都映照得夢幻,比那晚在車站時見過的更美。
這個季節,晚上的溫度已經比較低了,江邊卻一點不顯得冷清。
大約都是來看流星雨的,江邊的確是最佳的觀賞處。
許多人在悠閒地散步,有一家三口,也有熱戀中的情侶。
程小婉終於把寧秋約到了指定地點,懷舟提著一個小袋子,早已等候多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