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一抬頭,直接撞到了鍾溪的下巴。
鍾溪咬牙切齒:“孟、寒、燈!”
林北辭連看都不看他,胡亂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鐘溪的下巴,當做是給他順毛了:“嚇不著嚇不著——啊啊啊官方爸爸發十連了!我這次一定可以抽到!”
鍾溪氣得半死,看到他興致勃勃地抽十連,漫不經心地一抬手,輕輕在林北辭手機殼上掛著的小魚吊墜彈了一下。
林北辭點開後,突然哇地一聲甩開手機撲到鍾溪懷裡,大聲嗚咽:“啊啊啊!最高才四星!”
鍾溪爽了。
林北辭簡直非得伸手不見五指,抱著鍾溪假哭個不停,鍾溪終於被他鬧得受不了了,無奈地撫摸他的後腦勺:“抽到那張紙片人,你就能安分點睡覺?”
林北辭眼睛中蒙著水霧,可憐兮兮地點頭:“嗯,秒睡。”
鍾溪嘆了一口氣,開啟林北辭的手機,隨手抽了一張。
林北辭他老婆。
林北辭揉了揉眼睛,立刻抱著鍾溪“啊啊啊”尖叫:“啾潯你好厲害!!太厲害了!!”
鍾溪拉開他的手:“能睡了吧?”
林北辭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馬上就睡!”
準備下樓找夜宵吃的溫玉景恰巧路過周潯的房間,隱約聽到裡面林北辭的尖叫聲,嘖嘖了幾聲,一臉“我什麼都懂得”的表情離開了。
第二天五點鐘剛到,林北辭就被鍾溪叫醒了,他睡眼惺忪,在床上胡亂蹬個不停,含糊地說:“不想起,我好睏啊!”
鍾溪已經洗漱完了,抱著林北辭今天要穿的衣服坐在床沿,抬手扯他的被子:“別睡了,快起,不能讓別人都等著你。”
林北辭頭腦混沌,暈暈乎乎地說:“再讓我睡五分鐘,好不好啊?”
鍾溪見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蹙眉說:“不好,你昨天不是很早就睡了嗎,怎麼還是這麼困?”
林北辭還沒睡醒,沒什麼戒心:“昨天晚上爬起來給我老婆打材料,兩點才睡。”
鍾溪:“……”
十五分鐘後,林北辭鵪鶉似的跟在鍾溪身後出了門,在進電梯時,剛好瞧見了溫玉景和黎忻。
鍾溪臉色極其陰沉,走進電梯後就一直一言不發。
林北辭縮在角落裡扯著他的袖子,小聲說:“我錯了,這次真的錯了,周潯……”
鍾溪甩開他的手,不理他。
林北辭再次伸手拽住他,一晃一晃地說自己錯了。
溫玉景懶洋洋地靠在一旁,唇角嗔著壞笑,曖昧地看著鍾溪:“怎麼啦,昨天玩得那麼激烈,早上起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一直緊閉眼睛的黎忻立刻睜開了眼睛,目露寒光地看向了林北辭。
林北辭根本沒用正眼瞧他,還在那附和:“是啊是啊,昨天玩得多激烈啊……什麼?玩什麼?”
他後知後覺地看向溫玉景,溫玉景一笑,湊到林北辭耳邊,說悄悄話:“我說!昨天晚上我可聽到你們的聲音了!叫的那叫一——慘烈!”
林北辭:“……”
鍾溪又開始猜測,溫玉景到底什麼時候被人打死?
溫玉景說個悄悄話,整個電梯的人都被震得耳朵疼,而且黎忻的臉色都要比電梯壁鐵青了。
林北辭被震得耳膜都要裂了,皺眉撓了撓耳朵:“我叫什麼?”
溫玉景:“孟寒燈啊。”
林北辭:“我說你昨晚聽到我叫什麼了?”
溫玉景“哦”了一聲:“你們倆人床上的情話,讓我說出來真的好嗎?都不害臊的嗎?”
林北辭滿臉懵逼。
鍾溪一把拽住溫玉景的領子,眯著眼睛冷冷道:“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就給我從樓梯跑下去。”
溫玉景一副“我都知道”的欠揍表情,看的鐘溪恨不得把他甩出去。
四個人心思各異地去了片場,天已經全亮了,溫度太涼,一呼吸就全是白霧,這種情況不好在室外拍,便安排的室內戲。
林北辭跟著鍾溪跑,在化妝的時候還在小聲嘰咕:“怎麼不吃早飯啊?哥,哥哥?啾哥哥?”
啾哥哥瞪了他一眼:“今天不吃早飯了。”
林北辭捂住了胃,差點讓化妝師把眉頭化到額頭上去:“啊!我胃疼!”
鍾溪:“……”
鍾溪把他拉著坐好,無奈地說:“坐好,等會會有吃早飯的戲份,怕你狀態不好拍不好,可能要吃很多,所以就不吃早飯了。”
林北辭這才乖巧坐好。
今天第一場是楊昀將尤鶴帶回家後的戲份,劇組人員將片場佈置好了之後,林北辭穿著單薄的衣衫,躺在楊昀的床上,裝作一副熟睡的樣子。
沒想到裝著裝著,就睡著了。
楊昀從樓下買了早點,懶散地換了拖鞋,隨手把小籠包和豆漿放在桌子上。
就在這時,臥房裡似乎有動靜。
楊昀眼睛微微一眯,快步走進了臥房裡,躺在他床上的少年還在睡覺,只是他可能睡得不□□分,手一直在撕扯著床單,似乎在做什麼噩夢。
楊昀快步走上前,正要去叫醒尤鶴,就看到他猛地張開眼睛,瞳孔渙散,大口喘息著,半天都回不來神。
楊昀在一旁輕聲道:“做噩夢了?”
尤鶴循聲看去,好一會眼神才聚焦,他看了楊昀一眼,立刻像是受驚的小獸,一下坐了起來,有些驚慌地往角落裡縮去。
楊昀還以為是自己嚇到了他,忙後退幾步,說:“別怕,我對你沒惡意。”
尤鶴又仔細辨認了半天,才回想起來此人就是昨天撞到的那個人,失神片刻,才訥訥道:“抱歉。”
楊昀鬆了一口氣,說:“沒事,你睡了一整天了,餓了吧,要起來吃點東西嗎?”
尤鶴點點頭,頭重腳輕地從床上下來,跟著楊昀到客廳桌子旁坐下。
包子豆漿還都熱著,尤鶴坐下魂不守舍地吃了幾口,就聽到面前那個穿著家居服的懶散男人突然淡淡道:“你昨天是剛殺人逃逸嗎?”
尤鶴的手一頓,茫然看著他:“什、什麼?”
楊昀垂著眼睛,懶洋洋地喝著豆漿,像是隨口說的似的:“昨天你應該是被人追到主街的,揹包底部已經被血染黑了,裡面應該是藏了兇器,在慌不擇路逃跑時摔了一跤,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摔倒時用手蹭了一下地面,蹭了一手的淤泥,剛好蓋住了你手中的血痕和血腥氣。”
尤鶴還是滿臉迷茫:“你在說什麼?”
楊昀聳了聳肩,隨手從一旁的雜物盒子裡拿出來一把抱了塑膠袋的水果刀:“喏,這是從你書包裡翻出來的兇器,上面全是血和你的指紋。”
尤鶴看到那把刀,瞳孔皺縮,接著又飛快擴散。
楊昀:“在追你的,應該是警察吧,你殺了人?”
尤鶴聽到“殺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