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盯著舒安歌:“殺人啦,救命啊,警察動手打人了!”
惡人先告狀說的就是桃花這種人,毫無禮義廉恥之心,張口就撒潑耍無賴。
“住嘴,你涉嫌拐賣人口,現在就跟我們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八十年代初,因為不良社會治安事件較多,所以調查手續比較簡單。
王哥看向桃花的眼神充滿厭惡,他跟受害者的家屬接觸最多,對人販子犯下的種種惡行深惡痛絕。
“我沒犯罪,你憑啥抓我,我還要奶孩子!”
桃花被綁起來還不安分,使勁兒扭動著身體,發洩自己的不滿。
不管她如何抵賴,最後還是被扣上冷冰冰的手銬。
天晚了,開往中化縣的大巴已經停運了,派出所幫舒安歌開了封介紹信,讓她在市招待所住一晚。
王哥要審犯人,所裡有一個笑容爽利的年輕小夥子,帶著舒安歌到附近吃了碗熱騰騰的牛肉湯。
舒安歌前腳剛到派出所,後腳白天遭遇“失子”驚魂的夫妻倆,牽著女兒抱著兒子,來向她磕頭道謝了。
小男孩已經醒了過來,人販子怕孩子腦子壞掉賣不出好價錢,迷藥用量不大。
他穿著不太合身的厚棉襖,唆著手指,好奇的望著舒安歌。
“虎頭,快給救命恩人磕頭。”
丈夫將孩子放到地上,按著他的小腦袋,讓他給舒安歌磕頭。
妻子已經先一步跪了下去,舒安歌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她,另一邊丈夫也跪了下來。
小女孩見爹孃都跪了,也跟著跪了下來。
“阿姨,叔叔,都快起來,你們這不是折我壽麼?”
舒安歌一個人哪兒扶得了一家子,小男孩母親抹著眼淚,感激涕零的說:“大妹子,你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啊。我和他爹就這倆孩子,哪個都是心肝寶貝兒。要是虎頭被人搶走了,我們下半輩子也完了。”
“他娘說的對,你不僅找回了虎頭,還救了我們一大家子。這裡是三百塊錢,還請大妹子別嫌少。”
孩子爹從懷裡掏出一把皺巴巴帶著體溫的票子,虔誠的往舒安歌手裡塞。
第1781章 軍嫂重生文中奇葩小姑子20
好不容易勸走一家四口,將三百塊錢如數奉還後,舒安歌真比白天追人販子還累。
她再三表明自己的軍屬身份,連解放軍不能拿百姓一針一線的紀律都拿出來了,才推辭掉了對方的酬謝。
也不怪一家四口將舒安歌視作救命恩人,對於大部分家庭來說,孩子就是命根子,丟了哪個都要傷心一輩子。
人販子可恨可惡,舒安歌衷心希望,警方能抓捕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多拯救幾個失去孩子的家庭。
這也是原主的願望,在大山裡遭遇的折磨,幾乎刻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為了擺脫那些痛苦的記憶,原主選擇絕口不提。
然而,她被迫生的兒女,還有留在身體上的傷疤和痛苦,時刻提醒著她。
可笑的是,近二十年後案子告破,受到懲罰的只有人販子。
大部分買家,只需象徵性的繳納一些罰款,行為太過惡劣的也就做上幾年牢。
只要沒出人命,買家就不會受到重罰。
深山老林中,即使出了人命,因為年代久遠,買家也有一百個理由脫罪。
對於那些被毀了一生的女人,這些懲罰遠遠不夠。
然而為了保護更多的受害者,不讓那些犯罪分子們狗急跳牆,保護那些捨不得離開親生骨肉的被拐賣者,國家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何讓施虐者受到懲罰,讓受害者重新迴歸正常生活,消除心底陰影,這是舒安歌努力的方向。
第二天一大早,派出所的王哥親自將舒安歌送上了回中化縣的大巴。
分別前,他神情莊重的向舒安歌保證,一定會早日破獲這起嚴重的拐賣人口大案。
王哥眼睛裡滿是血絲,昨天他們在靖西巷抓到了何偉和綽號老宋的人販子,還解救了兩個尚未來得及轉賣的孩子。
經過連夜突審,三個人販子又供出了其他據點。
“加油,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解救更多的婦女兒童!”
“我們會努力的!”
王哥朝舒安歌敬了個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巴朝中化縣的方向緩緩快去,車上滿滿當當的全是人,連下腳的空地兒都沒。
舒安歌很懷念幾十年後,國家出政策,必須一座一人,大巴不能超載。
道路坎坷不平,顛簸了兩個多小時候,舒安歌雙腳剛落地,又坐上了開往上蔡村兒的拖拉機。
“這不是老宋家的紅珊麼,好些日子沒見了,聽說你去g省照顧紅旗了?”
舒安歌剛上拖拉機,就有個大嬸兒跟她搭腔。
她看了一眼,認出對方的身份,笑眯眯的回:“是啊,夏嬸兒,我剛從g省回來,年貨都沒辦了沒?鋒哥鋒嫂他們已經回來了吧。”
在鄉下聊天要學會掌控先機,在別人查戶口之前,先把話題捏到手裡。
這不,提起自己兒子兒媳,夏嬸兒滿臉都是笑意:“前幾天就回來了,你說這倆人在外忙活了一年。自己一根線兒都沒添置,給俺和他爹一人買了件新衣服。俺們老兩口都土埋半截了,哪兒需要這麼花哨。”
“這是鋒哥鋒嫂孝順,你們二老有福了。”
舒安歌深諳說話技巧,將夏嬸兒誇得滿面春風。
這一路都沒人提及段小穗,舒安歌想著,這婚事應該算退了。
到了村口,舒安歌拎著行李往家走,剛好碰到跟小夥伴玩耍的宋紅星。
初看到姐姐,宋紅星楞了下沒反應過來,還是小夥伴拿胳膊撞了他一下,他才張口喊道:“姐,你回來了,姐!”
他興奮的臉蛋通紅,一聲“姐”叫的震天響。
“我回來了。”
舒安歌溫和一笑,宋紅星撓撓頭,激動的往家方向跑:“我去跟咱爹孃說,姐,你在這兒等著我們接你啊!”
怕家人苦等,舒安歌寫信時,回家日子就提了個大概。
宋紅星跑的飛快,舒安歌才走了一半路,宋父宋母就迎了出來。
看到個條抽高了的閨女,蔡愛芹拿袖子擦擦眼,露出慈祥和藹的笑容:“紅珊回來了,這一路上累壞了吧。快回家,娘給你打雞蛋茶。”
宋光良也高興,但嘴上說不出來,一把接過了舒安歌手裡的行李,面上露出一點侷促的笑意。
最高興的莫過於宋紅星了,大哥大姐都不在家,爹孃又要幹活,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往家走,碰到鄉里鄉親寒暄,只要對方誇自己閨女,蔡愛芹和丈夫就會情不自禁的露出笑臉。
到了家,蔡愛芹忙著下廚打雞蛋茶,宋光良拿抹布將桌子擦了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