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來到湘陵!難道是打聽到了她在這裡?柳喻夏臉色變了變,湘陵不能久留了。
其實尉遲璟想錯了,柳喻夏躲開的不是傅磐慶,而是傅磐慶身後的那位褐色行衣的男子——江池。
噠噠噠、尉遲璟指節敲打了幾下桌子,眉頭皺著,表情微冷有些不耐。
人走了,柳喻夏不必再躲,坐回位子上,這才注意到尉遲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誰又惹這位爺了?
柳喻夏身子一頓,摸了摸鼻子,她好像之前聽過尉遲府的丫鬟說,大公子不喜旁人近身,剛才她為了躲開江池,還用手撐了撐尉遲璟的長褂邊。
“傅於兩家結親板上釘釘,夏姑娘不要多費神才是。”
嗯?不明白尉遲璟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聽起來為何有點陰陽怪氣的?而且她為什麼要多想費神?
或者是尉遲璟發現自己對男主女主過多的關注,以為她居心叵測,所以特意說這話來警告自己?可反派和男主女主不應該是敵對的麼,難道說反派與男主女主屬於我的獵物我來管,你不許碰的關係?
柳喻夏被尉遲璟這話徹底弄不懂了,說多錯多,索性也不接茬,開口道:“剛才之舉多有失禮,大公子海涵,行走江湖仇家多,為了不耽擱行程,所以特意避一避,省得麻煩。”
柳喻夏覺得自己多少還是要解釋一下,這是在古代,雖說大慶朝女子的待遇算是不錯,大家閨秀拋頭露面也使得,但一女子躲在男子腳邊,這舉動還是有些不合時宜。
尉遲璟心思一動,目光微閃:“仇家?”
柳喻夏順了下發梢,心對江池抱歉,只能先把你標上仇家的簽了。
“初入江湖,年少不更事,做事有些衝動,得罪了不少人。”
尉遲璟看出來柳喻夏沒說實話,但也能看得出傅磐慶和她不是自己想得那樣。
隨後,這一想法也被證實了,因為傅磐慶過來於府正欲進門,看到了尉遲璟,然後過來打招呼了。
傅磐慶和柳喻夏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很明顯是陌生人。尉遲璟看得出來,倆人是真的不熟,柳喻夏的眼神裡沒有迷戀,更多的是好奇的打量。
這是第一次正面看到男主,柳喻夏不免多瞧兩眼,作者書中將男主描寫成了可與月爭輝的俊美容顏,邊境遊牧民族的女首領都對他一見鍾情。
而這般的男主站在尉遲璟面前,卻失色了不少,記憶又回到那日京安城滿大街女子對尉遲璟發花痴的景象。柳喻夏輕輕搖頭,男色也足以禍國啊~
寒暄過後,傅磐慶便進了於府,他是代替自家祖父過來看望於老太爺。
看到了江池,柳喻夏沒了逛街的心思,萬一被江池逮到自己就完了,打包了一分隔壁攤位的豆花回去,柳喻夏決定直到離開,她都不會出府了。
真想吃什麼就讓丫鬟出去買,因為碰到江池,柳喻夏歇了重回客棧居住的心思,在於府住了下來,待兩日後於蔓兒成親過後,再前往白駝山。
***
於府就那麼大點的地方,柳喻夏不到一刻鐘便將於府的小花園逛完了。她喜歡四處去玩,坐在人來人往的茶寮裡,聽著各種傳說八卦,市井流言當不得真,當成小故事聽卻是極有意思。
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不同,各有特色,柳喻夏的目標就是走遍全大慶朝。她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因此讓她老實的呆在於府兩天,比殺了她都難受。
因為於老太爺身體的關係,如今院子裡的管事婆子小丫鬟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半句閒話都不敢聊,每個人都繃勁了神經,這更讓柳喻夏覺得壓抑。
若是平時,她能跟丫鬟們踢踢蹴鞠,玩葉子牌來打發時間。於家如今老太爺隨時可能仙去,她作為客人,與丫鬟們嘻嘻哈哈打打鬧鬧著實不像樣,最後實在無聊,柳喻夏拿起棋牌打算和小丫鬟玩五子棋。
益智小遊戲,還不會太吵鬧。
大慶朝有圍棋,用它來玩五子棋最合適,向管家說了一聲,不一會兒便帶過來了一副棋盤,附帶得還有大公子一位。
“聽管家說夏姑娘要下棋,我剛好帶了一副,便過來了,也想和夏姑娘對弈一番。”
柳喻夏吶吶乾笑一聲,對弈?圍棋她會一些,但不怎麼喜歡玩,而且這個棋盤是不是太貴重了些?棋子都是玉石所制,一邊是翡翠綠色,一邊是羊脂玉白。
每顆棋子磨得渾圓,清澈透亮,隨便一顆拿去做簪子,都能賣上個頂好的價錢,這棋適合溫柔的人用,性子急得稍微一用力,真怕會磕出個裂紋來。
“我不是要下圍棋。”柳喻夏攤了攤手。
這麼長時間,柳喻夏終於在尉遲璟的臉上看到了無語凝噎的模樣了。
心中暗笑接著道:“我是想和丫鬟玩個新玩法五子棋來打發時間,用普通的木質棋盤就好,這個太貴重大公子還是收回去。”
“哦?五子棋?我竟然從未聽說過呢,夏姑娘可否講解一二。”尉遲璟很快調整好了表情,聽到柳喻夏說道五子棋,便有了些興趣。
傳言尉遲大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大慶朝最有名的棋手豐成曾想要收尉遲璟為徒,被他婉拒了,說下棋只是生活娛樂,不必精於此道,平日下棋遇到對手有輸有贏才是樂趣。
尉遲璟的這話傳出去,不少文人雅士表達出敬佩之情,感嘆大公子通透我等不及,甚至還有不少人以此作詩。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和尉遲公子下棋的人,還沒有贏過他的,豐成也僅贏一子半而已。
這樣的人要她教五子棋?柳喻夏稍微有些膨脹,終於到了自己長處的地方,看她怎麼虐他!五子棋這塊,那首歌就是給她唱的,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這五子棋呢,非常非常非常的簡單,你我各執一棋,在棋盤上隨意位置落子,無論是橫著豎著斜著,只要五顆連成線即可……”
柳喻夏給講著規則,尉遲璟聽著認真,結果對方三兩句說完了。
“就這樣?”
“就這樣!”
現在覺得簡單?等會有你哭的!柳喻夏心中偷笑。
第一局,柳喻夏勝。
第二局,平。
第三局,平。
第四局:平。
然後從第四局開始,情況開始逆轉,尉遲璟摸到裡面的規律了,這才只是下了一局!柳喻夏不得不感嘆,有的人老天就是偏愛。外人說尉遲大公子如何如何聰明絕頂,各種好的形容詞吹得天花亂墜,從柳喻夏這邊就是過個耳。
今日切實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天分’。人和人之間的確有差距,很大的差距!柳喻夏抱著尉遲璟不會玩,來戲耍的心思淡了。
她現在只想睡覺,抬頭看了眼窗外,天已經大黑了。
尉遲璟過來下棋時,倆人都剛吃完了晚飯,到現在下了得有三四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