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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敢打你……我真是操了,北平城裡有人敢打我太太?”

“老子一槍送他光榮咯!”

方伊池的耳朵動了動,伸手按住被風吹起的裙角,乖乖聽戲,只不過幾分鐘以後,小聲對賀作舟說:“我真不愛聽戲。”

“我也不喜歡。”賀六爺把外套解開,將小鳳凰裹進去,用指腹輕輕揩他的手背,“不過你剛剛為什麼不主動留在我身邊?”

方伊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確沒過門啊!”

人家蘇立春說得沒錯,他還沒過門,不能和賀老爺子起爭執,吵架不吵架的另說,最後為難的只可能是賀作舟。

賀作舟聽了這話,火氣蹭蹭往上冒,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就算不過門,也可以先學著新派人的做法把證給領了,到時候哪怕沒舉辦儀式,他倆也算是踏踏實實地成了親。

賀作舟想什麼來什麼,戲沒聽完,就問:“你的證件呢?”

第三十章 領證

“在家。”

“等會兒我陪你回去拿。”

“好。”他想,這麼一去一回,日後怕是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待方伊靜了,竟連六爺要證件的原因都忘了問,只安生地託著下巴,看著蘇老闆在臺上的旋轉的婀娜身段,微微出了神。

有些事方伊池到現在依舊想不明白。

比如最窮苦的時候,他與方伊靜分一個乾巴巴的饅頭,妹妹不捨得吃,髒兮兮的小手使勁兒地晃;比如他被幫工家的僕役欺負,按在地上打,妹妹撲過來哭著求人家手下留情。

他們不是沒有共苦過,怎麼一個婚訊就將曾經的情義打散了呢?

方伊池想了很久,戲停了,被賀作舟拉著回到北廂房的時候依舊在想,一直想到六爺不滿地捏住他的下巴:“想什麼呢?”

屋外時不時飄來婉轉的歌喉,這是蘇立春卸妝以後返場,專門哄捧場的客人開心呢。

方伊池掙開賀作舟的手,走到壁爐前烤火。他盯著跳躍的火苗,不太確定能不能把心裡話說給六爺聽。

“想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啊?”賀作舟單手插在褲子ロ袋裡,又去搗騰衣櫃,拿出件長衫,隨口逗弄他,“別再想著捏老子的蛋了,老子遲早有一天死在你的身上。”

“沒有。”方伊池蔫蔫地坐在沙發邊,猶豫不決,“六爺,我跟您說個事兒,您別笑話我。”

阿清不在,他沒旁的能說話的人,只有一個賀六爺能說道說道,再者,他那點小心思,人六爺肯定也不屑於跑外面嚷嚷。

“哪兒跟哪兒啊?”賀作舟解衣釦的手微頓,“說吧。”

方伊池併攏雙腿,聽見六爺走到了屏風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沒在意,支支吾吾把心裡話說了,臨了加了句:“我就是想不明白,您要是嫌煩,別往心裡去。”

屏風後好半晌沒有動靜。

方伊池失落地垂下眼簾,也沒指望賀作舟能給出什麼反應,自顧自地走到梳妝檯前,準備將眼尾的紅色胭脂擦了。

結果手剛抬起來,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我的小祖宗喲。”賀作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衫,愈發顯得身姿挺拔。

方伊池從鏡子裡隱隱綽綽地瞧見了六爺的影子,一時怔住。

他還從沒見過賀作舟穿長衫呢。

賀六爺撩起衣襬,坐在方伊池身後捏了捏眉心,右手的拇指上多了一個溫潤的玉扳指,那扳指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只中間芯子裡沁著點黃,像是尾急匆匆隱入水面的錦鯉魚。

墨色的衣襬捶在沙發邊上,隨著威風微微晃動,方伊池一時看愣了神,覺得六爺好像變得跟之前穿軍裝時不大一樣了。

可真要他去形容,他又找不到適合的詞,只覺得六爺身上有股味道,旁的人就算刻意學也學不來。

“原來你還在想這事兒。”賀作舟將雙手交疊在身前,仰起頭閉目養神,語氣平淡,既沒有嘲諷他年紀小,看不清人心,也沒有安慰,只是陳述事實,“你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幾個外姓的親戚嗎?”

“當年還在打仗的時候,他們與賀家的關係也是響噹噹的好,其中幾人與我曾是過命的交情。可這幾年安穩日子一過,錢的事兒就跟著來了。”

“方伊池,你總以為同甘容易,共苦難,卻沒想過你熬過苦了,總有些醃膠玩意兒見不得你好。”

方伊池聽得放下了手中的帕子:“見不得我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明白了嗎?”賀作舟瞥他一眼,也不做更多的解釋,只道,“別擦了,我瞧著挺俊的。”

方伊池訥訥地應了聲, 繼續坐在梳妝檯前回味賀作舟說的話。

他心裡好像通透了一些,也舒服了一些,以往那些想不明白的,讓他糾結的事情彷彿被六爺的話捋順了,眨眼就拋在了腦後。

賀作舟忽然又道:“趕明兒, 我讓萬祿帶你妹妹去陸軍醫院住院。”

陸軍醫院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連門口都有衛兵站崗。

方伊池把坎肩再次披在肩頭,第一反應依舊是問錢:“我知道陸軍醫院好,謝謝六爺費心,不過這住院費用……”

住院費用怕是比在協和醫院還要貴。

他心裡忐忑,惴惴不安地盯著賀作舟。

賀作舟斜著眼睛瞧方伊池,對他勾了勾指尖。

心驚膽戰的小鳳凰立刻撲稜稜落在了六爺的枝頭。

賀作舟按著他的後頸,繾綣地親吻,片刻偏頭笑:“值了。”

方伊池後知後覺地仰起頭:“不成。”他嗓音還帶著情動的軟糯,賀作舟聽得心裡舒坦,起身直接把人往懷裡帶。

“別扯了,再不走天黑了。”

外頭的老陽正好,哪裡有天黑的跡象?

方伊池稍微習慣了點六爺說風就是雨的性子,鼓著腮幫子爬上了車。

萬祿和萬福都沒跟著,他坐在後排,看賀作舟擰了火,踩著油門開車。

賀作舟為什麼要把方伊靜送到醫院去,理由太簡單了,一來陸軍醫院裡多的是他的下屬,看住一個不好好吃藥的病人易如反掌,二來,他不能讓小鳳凰覺得虧欠了方伊靜。

他之前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有些人可不就是見不得人好?

沒仇沒怨,只不過是嫉妒作祟,便可拋卻往日恩情。

既然如此,六爺偏偏要給方伊靜最好的治療條件,最好的藥,讓方伊池不欠任何人,只欠他一個賀作舟。

賀作舟想得勾起唇角,透過後視鏡看方伊池端坐在後排,時不時往窗外瞧瞧,眉眼間的那絲愁苦已然淡去,全不復當初在飯店重逢時的模樣了。

偏僻的衚衕口依舊堆著煤渣,賀作舟將車停下,牽著方伊池往裡走。

方伊池憂愁地盯著賀作舟腳上的鞋,心想六爺可真不知道節儉,踩泥水裡也不知道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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