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他赤身情況下, 都會讓她迴避,今天怎麼主動邀請她一起泡溫泉。
一起泡溫泉倒沒什麼, 很多溫泉中心的溫泉也有混合區,只要穿著點小衣服就行。但問題時,她剛才出來的時候沒想那麼多,沒拿小衣服。
哎, 哪怕拿件小裙子也行。
“不了, 你泡, 我看著就行。”
“不敢泡?”陸景澤語調有種挑釁意味。
“這話說的。誰不敢。我就是沒有能換的衣服。”
陸景澤沉默, 把視線偏開。
陸景澤不說話, 林茜的好勝心更被激到:“我有什麼不敢的。”說著林茜摘下包包,脫了外套, 往地上一甩,褲子也甩掉,噗通下了水。
聽見聲音,陸景澤把頭轉過來, 水汽氤氳的眼瞳驟縮了下,
“哇, 水好舒服。”林茜一下去,便忍不住讚歎。黑色長袖T在她跳下去的瞬間往上浮起,她趕緊壓下。沒注意陸景澤灼灼的視線掠向她,又快速移開。
林茜開心地撲騰了會兒, 才在陸景澤對面的位置坐下,問他:“剛剛我來的時候,你在水裡幹什麼?好一會兒才上來。”
“憋氣。短暫的極限挑戰對我來說,有促進思考的作用。”
“真的嗎?”林茜興致勃勃,“我也來試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快速沉進水中。
作為旁觀者看著時,陸景澤覺得每一秒都格外緩慢。
“可以了。”他提醒林茜。
林茜絲毫反應也沒有,頭髮水草一樣在水面漫舞。
陸景澤開始心慌,重重地喊:“林茜!”
林茜依舊沒反應。
他再坐不住,忙過去,一把將林茜從水裡拎了出來。
在陸景澤結實的懷,林茜的頭髮向後一甩,抬手抹了下臉上的水:“怎麼了?”
陸景澤眼中的冷漸溫熱:“你沒事。”
兩人緊貼,陸景澤的肌膚熱得滾燙。
林茜漂亮的雙眸水光瀲灩,勾了一下陸景澤:“我可是游泳高手,怎麼會有事。”
陸景澤的手不自控地攀上她的胳膊,頭慢慢俯低。
林茜眼見著陸景澤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彷彿被攝住了般,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陸景澤即將觸到林茜時,他驀然清醒,鬆開她,轉身:“天要黑了,我們該回去。”
林茜看著陸景澤僵直的背影,疑惑,剛才是發生了什麼?好奇怪的感覺。
陸景澤走到岸邊,拿起白色長袍快速往身上一圍。拍完他的戲,他便直接來了,連戲服都沒換下。
林茜看看衣服,再看看自己,為難了。身上的長袖T和小內內都溼掉,總不能溼著把外套穿上吧,那多難受。
“怎麼了?”陸景澤問她。
“沒事。”她回他。
下一秒,陸景澤把自己內搭的白T扔過去,一句話也沒說,徑直轉身,背對著她。
林茜跨上岸,利落脫下溼衣,罩上陸景澤的T恤。他的T恤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很寬大,穿上有種裙子的效果。
穿好T恤後,再穿上自己的外套和褲子,鬆垮垮的T恤邊緣從外套下襬露出,有種嘻哈的感覺。林茜不禁發笑。
陸景澤問:“好了嗎?”
“好了。”
陸景澤轉回,目光不經意一瞥,看見地上——紫色的。裝作沒看到,自然地把視線掠開,凝向林茜:“我們走吧。”
林茜撿起小內內,用T恤包起來,擰了擰水,從包包角落,找出個皺巴巴的小塑膠袋,放進去,繫好,塞進包裡。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天色越來越暗沉,景物只能依稀地看個輪廓。
林茜問:“陸大叔,這山裡不會有狼什麼的吧。”
“不會。又不是深山。”陸景澤篤定地說。
“那就好。”
兩人沉默地又走了一會兒。
林茜又開口了:“陸大叔,你有沒有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有。”
“我聽錯了嗎?”林茜不安地靠近陸景澤,儘量不和他拉開距離。
又走了一會兒,陸景澤停下,他聽見了,從左邊草叢傳來,越來越近。
林茜也聽見,比剛才清晰得多。她蹲下,撿起兩塊石頭,跟陸景澤每人各一塊,然後抓著陸景澤胳膊,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陸景澤握住石塊:“沒想到你還挺沉著。”
林茜噓了一聲,壓著嗓子道:“別說話,會被它聽見。”
突然,聲音停了。
林茜抓著陸景澤的手猛地緊了下。畢竟是女生,說一點也不怕是不可能的。
陸景澤瞥林茜一眼,她眼睛靈活地轉動,保持著充分的警惕,已經比很多遇事嚇到尖叫的女生強得多。
只停了一瞬,不明物又開始動作,摩擦聲沙沙傳來,在靜謐的環境中聽來越發瘮人。
一道影嗖地竄出草叢,落在林茜腳邊。她剛想舉手去砸,停了下來。
是一隻小猴子,仰著小腦袋,可憐兮兮地拽住林茜褲腳,搖啊搖,跟個小孩子似的,還發出嘰嘰的叫聲。
林茜長舒一口氣,鬆開陸景澤:“魂兒都快嚇沒。”
警報解除,兩人準備繼續下山,但小猴子扒著林茜不鬆手。
林茜俯身看它,用平常絕不會展露的奶聲奶氣的口吻問:“你是不是餓了呀?”她從包裡拿出餅乾,“幸虧我有帶零食。”
包裝撕開,把餅乾倒在地上。
小猴子一見有吃的,鬆開林茜,奔向餅乾,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臉頰鼓起,可愛極了。
林茜又拿出兩包,給它倒在地上。包裝袋收起,擱進側袋。
“走吧。”她跟小猴子一樣,抓住陸景澤袍袖的一角,搖了搖。
怕小猴子再追上來,林茜走得很快。
陸景澤提醒她:“別那麼快,看路。”
林茜不以為意,笑著說:“好可愛的小猴子,如果能帶回去養就好了。”
“你帶回去,它媽媽怎麼想。”陸景澤面部表情地給林茜兜頭潑下一盆冷水。
林茜斜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我就是隨便暢想一下,又沒真的要養。兩隻貓已經夠我煩的。”
陸景澤唇抿了下,女生說的話,到底什麼時候是認真的,什麼時候是隨口一說,他不懂其中的界限。
回到酒店,林茜沾床就睡著。陸景澤卻有點輾轉反側,他輕撫唇邊,想著自己情不自禁的靠近,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的呼吸吹在他的下頜。
如果不是及時清醒,差一點又失控。
為什麼她總能讓他失控。
*
林茜有空的時候,就會去看他們拍戲,越看越覺得,拍戲中的陸景澤太有魅力了。跟平時的面癱臉截然不同,一舉手一投足連一個眼神裡都是戲。幾乎都是一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