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得一清二楚。
何助理在一旁瞧著賀故淵的臉色,不自覺地哆嗦了下。
賀總看上去像是想把照片裡的人揪出來打一頓,然後丟進垃圾桶裡送去垃圾場似的。
何助理有點擔心他的手機還保不保得住了。
賀故淵陰沉著臉色,又看了幾眼照片,把手機還給了何助理。
“天星娛樂那邊有動作嗎?”賀故淵問。
何助理應道:“好像有在準備跟營銷號聯絡了。”
賀故淵:“如果他們解決不了,讓公司的公關幫一把。”
何助理連忙道:“好的。”
賀故淵皺著眉,還是掏出手機,給虞魚打了個電話。
·
虞魚正打包完了他和溫羨清的行李,準備出去辦出院手續。
溫羨清本想跟著一起去,但虞魚反手就塞了個蘋果到他手裡。
“你多休息一會,陳銘說你今天晚上有夜場的戲,估計會拍到很晚。”虞魚說著,就把溫羨清按回床上。
溫羨清順從地坐了回去,手裡還拿著個蘋果,神情怔愣,看著有點兒滑稽。
病房門開啟又關上,虞魚出去了。
溫羨清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忽地笑出來,然後慢慢地開始啃蘋果。
他一邊吃著,一邊開啟手機上了微博,一眼就看見了頭條熱搜。
那天果然是有狗仔。
不過……溫羨清一口氣把那幾張曖昧的照片全給儲存下來,拍得還挺好看。
賀故淵那邊看到估計得心情不愉快上好幾天。
溫羨清嘴角扯出抹笑。
如果是這種緋聞,他倒是不排斥多上幾次熱搜。
這兩天虞魚在醫院裡忙進忙出,負責溫羨清的醫生和護士都已經認得他了,一見他來,就知道是要辦出院手續,便讓他去醫院一樓大廳辦理。
虞魚乖乖巧巧地道謝後,才轉身往電梯走。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了,虞魚忙掏出手機,接通了。
“魚魚。”電話那頭傳出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
虞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耳朵尖,感覺那裡被手機聽筒裡穿出來的聲音震得麻麻的。
“賀先生?”虞魚聽出了這個聲音。
賀故淵低聲:“嗯。”
“我來定期向小虞醫生彙報身體狀況。”賀故淵頓了頓,再開口時,話裡有了笑意,“歡迎嗎?”
虞魚小雞啄米般地點頭,點完了才想起來賀先生是看不到的,趕緊回答:“歡迎的!”
他說著又沒忍住抬手揉揉耳根,這還是第一次,賀先生稱呼他“小虞醫生”。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賀故淵把近況粗略地說了一遍,表示自己暫時沒有任何問題,他說完這些,緊跟著問:“你現在不在家裡嗎?”
虞魚被突然拐了個大彎兒的話題砸得懵了:“唔,不在呀。”
賀故淵垂眸看著眼前的早餐,頓時覺得沒什麼胃口了。
他想問虞魚為什麼跑到溫羨清那兒去了,是不是家裡呆得不高興,溫羨清哪兒比家裡好嗎……
心裡無數個問題想刨根究底,但賀故淵沉默半晌,最後只問出一句:
“去哪兒玩了?”
虞魚覺得賀先生的聲音好像更低了點兒,聽著好像不太高興。
是因為出國在外,所以有點孤單嗎?
虞魚想著,張嘴道:“溫哥生病了,我來醫院照顧他。可能還會當一段時間的臨時助理。”
賀故淵:“嗯。”
虞魚按下電梯鍵,等著電梯上來。他決定要關心一下賀先生。
雖然他現在是溫哥的臨時助理,但也還是賀先生的家庭醫生,要儘量讓賀先生保持愉快心情,不然又會因為壓力出現偏頭痛的症狀了。
“賀先生那邊冷嗎?”虞魚說道,他有意想要安撫關心對方,因此語調放得又輕又軟。
賀故淵頓了下:“冷。”
“那你要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虞魚進了電梯。
賀故淵只覺得心裡好像被只小貓伸爪子撓了下,又或者是被棉花糖塞滿了胸膛:“好。”
“還有哦,”虞魚還惦記著賀故淵剛剛的不高興,“你要早點回來。”
“我會想你的。”
電梯訊號不好,虞魚又說了幾句,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賀故淵愣在電話那頭,他再次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早餐。
突然覺得還不錯。
何助理默默觀察著老闆的表情。
男人的心,六月的天。
虞魚坐電梯下到一樓,剛要走出去,外面就進來一個古怪的男人。
男人身形佝僂,是個老頭,身上穿的衣服邋里邋遢的,整個人都透著股頹廢陰沉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他走路時身形有點搖晃,看著像是剛宿醉還沒清醒似的。
虞魚避開他,從電梯裡走了出去。
他還要去給溫哥辦出院手續呢。
虞魚緊著走出幾步,回了下頭。
電梯門已經合上,裡面的老頭已經看不到了。
·
溫羨清吃完了一個蘋果,把剩下的核給丟到垃圾桶裡。
他去洗了個手,出來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虞魚辦完手續回來了。
溫羨清拉開門,臉上露出個笑:“魚魚,這麼快就——”
老頭抬起臉,衝著溫羨清笑,他的眼睛眯得細長,臉上的褶子都皺起來,像是一條毒蛇吐出了他猩紅的蛇信子。
溫羨清握著門把的手攥緊了,他用力到指骨都支稜起來,彷彿要刺破面板。
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磨砂過,他語速緩慢:“羨清,還記得爸爸嗎?”
溫羨清臉上沒了表情,他盯著面前的老頭,胃部開始痙攣疼痛,讓他本來就氣色不好的臉更蒼白了。
溫行致向前逼近了一步,很滿意溫羨清看到自己的這幅表情:“不請爸爸進去坐坐嗎?爸爸可是特地來探望你的。”
溫羨清幾乎剋制不住地想要往後退,他死死地抓著門把,用盡了所有的理智才生生壓住自己內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