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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有些事,許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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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機靈說完了話,便又沉沉睡去。

劉睿影看著暗紅色的被單發呆,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他擺了擺手,讓華濃回去休息。

而他自己的床,卻被小機靈佔了。

劉睿影忽然很想回中都。

雖然他前面也想過。

但卻遠遠沒有此時此刻這般強烈。

恨不得直接從窗子跳出去,騎著馬一口氣趕回中都,然後睡上個三天三夜。

其實他是可以這麼做的。

至少有兩次選擇的機會,但他卻是都拒絕瞭如此。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劉睿影卻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盈,一定不是胖老闆的。

他覺得是老闆娘酒醒了,起身回房間的走動。

可是這腳步聲卻之響起了幾下,便停住了。

劉睿影有些詫異。

他不想去管閒事。

但又著實抵擋不住心中的戒備和好奇。

劉睿影拿著燈盞走出房門,站在樓梯口朝下望去。

但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奈何,只好一步步的朝下走著。

“是你!”

劉睿影看到月笛提著劍,站在堂中,驚異的叫出生來。

“有些事耽誤了幾天,不然早就到了。”

月笛說道。

“唉……”

劉睿影在桌邊坐下來,嘆了口氣。

“你卻是這隻這幾天都發生些什麼。”

劉睿影說道。

“我看到了運回去的屍體,也看到了那把奇怪的短刀。”

月笛說道。

“在您的印象裡,可是又什麼人能對應上的?”

劉睿影問道。

隨即又把小機靈受重傷一事告訴了月笛。

“我覺得有些事情卻是需要重新籌劃一番。”

月笛聽後開口說道。

“您指什麼事?”

劉睿影問道。

“比如靖瑤到底會不會來買鐵礦。”

月笛說道。

“他不買鐵礦,卻是又要用什麼製造箭矢呢?”

劉睿影問道。

劫奪餉銀買箭矢。

這是最本質的原因。

也是一切的開端。

劉睿影和月笛等人一切的謀劃都是圍繞著這個中心所展開。

不過這件事,卻是告訴劉睿影的。

並沒有任何佐證。

日子又過去了好幾天,靖瑤還是沒有現身。

而自己這邊,卻是平白無故的,徒增了許多傷亡。

這讓劉睿影很是頭疼。

月笛提出的問題,恰好是最為關鍵的。

“若是他不來買鐵礦,造箭矢。他會去哪裡呢?”

劉睿影問道。

月笛沒有說話。

其實這幾種可能性,劉睿影也能想到。

只不過他卻是想聽月笛說出來罷了。

不買箭矢,他就一定會帶著這四百萬兩餉銀回到草原。

可上次交手的時候,劉睿影清楚的感覺到,靖瑤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

一個有野心的人,不會貪戀財物。

雖然這野心,也是必須要用錢財來支撐的。

但靖瑤要是隻貪圖這四百萬兩餉銀,劉睿影卻是又該看不起他了……

因為這格局未免太小。

“他是不會回去的。”

劉睿影忽然說道。

月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靖瑤是不會回草原的。”

劉睿影又重複了一遍。

“為什麼這樣篤定?”

月笛問道。

“因為我和他交過手……他的刀果敢而堅決。那是一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刀,而持刀之人靖瑤也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劉睿影說道。

“你倒是和他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月笛淡淡一笑說道。

劉睿影這才忽然發現為何他的內心這幾日都無法平靜。

不是因為那位隱藏在暗處的刺客。

而是一種期待。

一種想與靖瑤再次交手的期待。

這種期待感,在一開始的時候或許還能夠壓制,掩飾。

可是一直拖到了現在,卻是全面迸發了出來。

若不是月笛這句話點醒了劉睿影,或許他還會一直這樣煩躁下去。

自從劉睿影走出中都查緝司,來到西北之後。

他也接二連三的,遇到了許多對手。

大到定西王霍望,博古樓樓主狄緯泰,小到那位冰錐人。

霍望和狄緯泰是劉睿影高不可攀,遙不可觸的存在。

但那位冰錐人,卻是實打實與劉睿影刀劍相交的第一人。

在他死後,劉睿影有些感慨,但並未惋惜。

可是對靖瑤,劉睿影卻有幾分惋惜之情。

若不是因為他生在草原,自己生在查緝司,兩個人或許能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

說到底,劉睿影是有些佩服靖瑤的。

即佩服他的膽識和謀略,更佩服他的風骨。

握緊刀鋒,絕不低頭。

明知此路不通,也要硬生生的趟出一條道來。

劉睿影自問,他沒有靖瑤這般的頑強任性。

“我不知道什麼是惺惺相惜……”

劉睿影望著門外說道。

他承認自己有期待。

但他卻並不知道這種期待究竟算不算是惺惺相惜。

有時候最瞭解自己的,並不是朋友,而是敵人對手。

劉睿影雖然之見過靖瑤一面,交手一次。

但是他敢說,自己比大多數人卻是都要了解靖瑤。

“你還準備繼續等下去嗎”

月笛問道。

劉睿影沒有說話。

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打算。

“我不知道……您覺得呢?”

劉睿影問道。

月笛取出一份震北王域的地圖,在桌上攤開。

“我們現在在這裡。”

月笛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說道。

正是他們現在所處的鐵礦場。

劉睿影忽然發現,這鐵礦場雖然是在震北王域鴻洲的地界中。

但實際上卻離鴻洲府城極為遙遠。

“如果你是靖瑤,你會怎麼做?

月笛問道。

她卻是讓劉睿影將心比心。

設身處地,把自己變成靖瑤而後在分析一番。

“如果我是靖瑤,我一定會在這裡過河,而後便是幾乎無人的平原。若是馬快,一日半就可趕到礦場。”

劉睿影說道。

“所以你還是覺得靖瑤回來礦場。”

月笛說道。

劉睿影點了點頭。

先前他已經說過了。

憑他對靖瑤的瞭解,靖瑤是絕對不會回到草原的。

就算是銀子買不來箭矢。

他也會動用武力,強搶一座箭械局。

月笛接著又拿出了一份塘報遞給劉睿影。

卻是從中都查緝司本部發出來的。

經由陽文鎮站樓,代轉劉睿影。

“您看了嗎?”

劉睿影問道。

“這是給你的塘報,我為何要看?”

月笛問道。

查緝司制度嚴密。

既然這塘報上寫了是給劉睿影一個人的,那即便月笛身為司督卻是也無權瀏覽。

塘報很是剪短,劉睿影片刻功夫就看完了。

不過越是簡潔的文字,背後蘊藏的能量卻是越大。

這封由中都查緝司本部發出的塘報裡,只寫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半月前,有查緝司站樓上報發現壇庭中人的蹤跡。

前不久,這些壇庭中人卻是已經進入了震北王域。

劉睿影把塘報開啟遞給月笛。

月笛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旁。

“這震北王域可是越來越熱鬧了……”

月笛說道。

本來震北王域算是天下五大王域中存在感最低的一個。

可這次餉銀被草原王庭的部公劫奪之後,卻是接二連三的攪動了八方風雨。

先是寒燈人在晉鵬的壽宴上現身。

緊接著,卻又是壇庭中人已經抵達了震北王域。

這兩件事雖然看似和餉銀被劫奪沒有任何關聯。

但實際上,背地裡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細線,將這一切都穿了起來。

“你對壇庭可有了解?”

月笛問道。

“只是略有耳聞。”

劉睿影說道。

“略有耳聞就夠了,對於壇庭,不需要知道太多。”

月笛說道。

“那本部為何會發來一封這樣的塘報?難道壇庭中人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嗎?”

劉睿影問道。

“應該只是告誡,讓你小心行事。畢竟壇庭可是能讓咱們擎中王都狼狽不已的存在。”

月笛說道。

劉睿影隱約記得,張學究似乎是和壇庭有些瓜葛。

但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

也不知道這怪老頭兒是依舊在博古樓守著徒弟,還是已經回到了定西王城。

亦或是和銀星一起,雙宿雙飛,遊戲人間。

“壇庭中人是什麼樣子的?或者說有什麼特質?”

劉睿影問道。

雖然張學究和壇庭有什麼關聯,他是記不清了。

不過他卻是記得第一次見到張學究時,他在集英鎮的祥騰客棧中說的話。

那就是每個地方的人都有某一種特質。

憑藉這些特質,就能夠大體上分辨出一個人的來龍去脈,背景身份。

“壇庭的人……”

月笛欲言又止的說道。

劉睿影很是詫異。

心想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壇庭的人很難形容嗎?”

劉睿影問道。

“是……因為我也沒有見過壇庭中人究竟是什麼樣。他們行走人間的機會,卻是比寒燈人現世的機會還要少。而每次出來,一定都是有要事在身。辦完事情,絕不拖拉,立即返回。”

月笛說道。

“可是壇庭的的人也是人,也總得吃喝拉撒睡吧……只要吃飯睡覺,那就難免和人有交集,難道還能一直保持神秘不成?再說,這塘報上寫的極為清楚!探聽的人一露臉,就被我們查緝司的站樓發現了蹤跡。”

劉睿影說道。

他卻是覺得月笛有些言過其詞。

“因為這是壇庭中人想讓我們看到的。中都查緝司的站樓以及特派查緝使遍佈天下。我們能用這些站樓和人手來收集情報,壇庭中人也能把這些資源反向利用。”

月笛說道。

“反向利用?難道壇庭還能驅使我們中都查緝司不成”

劉睿影問道。

“我們與壇庭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事情。他們這樣也是為了告訴我們,壇庭中人入世了。你就理解成,這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把。”

月笛說道。

“這方式倒是真夠奇怪的……”

劉睿影說道。

“至於你先前說的那些種種,據說壇庭中人掌握了一種秘術。可在方寸之間容納萬物,須彌納芥子。”

月笛說道。

“活人也能裝進去?”

劉睿影問道。

“我也只是聽說……知道的也不真切。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願意,就完全可以不漏任何痕跡在人間。”

月笛說道。

“壇庭究竟在哪?”

劉睿影問道。

“若是他們真的掌握了那種秘術,或許壇庭就在一個人口袋裡,行囊中也不是不可能。”

月笛笑著說道。

很顯然,她也沒有把這個傳言當做真的。

只是言及壇庭的閒聊罷了。

但劉睿影和月笛,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壇庭中人此刻卻是和靖瑤一行坐在同一間屋子內。

甚至還要將其帶走審查。

“如此說來,這壇庭中人豈不各個都是大俠?如此深藏不漏,做事卻又一板一眼,真是難得……”

劉睿影調侃道。

三尺青鋒在手,一劍泯恩仇恩仇。

濁酒幾壺醉了英雄冢,埋沒了年少輕狂自傲。

究竟什麼是大俠,劉睿影也不知道。

不過那些話本傳奇裡面說,大笑往往來也蕭條,去也寂寥。

卻是一點都不清閒逍遙。

這人間自古就是多情又多愁,無仇也生怨。

在劉睿影的心目中,這大俠定然要滿腔熱血似火燒,但又有萬種柔情人不知。

懷中揣著乾坤落日與殘霞。

一出手,就能晴一片天。

夕陽處醉臥,與月同眠。

當星辰閃爍時,便又快馬流年的,如白駒過隙般去撫平那滄桑離亂的人間.

其中何為對錯何為清濁,只有人心自去辨。

劉睿影也想當大俠。

試問天下又有幾個年輕人不願意執劍走江湖?

恩仇分明,一劍在手,就是他們最大底氣和一章。

而一顆心又如同手中的劍一般,剛正不阿,從不趨炎附會,更學不會低頭彎腰。

遇到不順心的事,就用手中劍斬斷一切煩瑣計較,然後拂衣而去,深藏身名。

與風酒相伴。

聽刀劍相交。

從不會因時光太短而哀嘆,也不會因日月且長所有仇。

大俠究竟還有沒有,誰都說不上。

可是這般俠義之風骨,卻如同一條河流。

它流經了無數的繁華與淡漠。

雖然這一路上都不曾與任何其他的流水相逢,但一路上的浮沉,卻是讓它更加厚重,寬廣,深刻。

雲煙沖天思愁淡,葉落歸根情不移。

出劍即是朗日清明,悲喜盡在一輪明月。

就算是人間的風霜催白了頭,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就好像這柄從來不曾離手的劍一樣。

大俠的頭會白,血迴流,但初心卻絕不會遺忘。

劉睿影第一次聽到大俠這個詞,卻是老馬倌對他說的。

當時不知說起了什麼,老馬倌竟是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大俠?我就是啊!”

劉睿影當然是哈哈大笑而後嗤之以鼻。

江湖血染墨,俠風千古傳。

仗劍之人縱馬趕日月,追時辰。

怎麼會是老馬倌這副邋遢的模樣?

不過老馬倌告訴劉睿影說。

大俠可不僅僅是在江湖上打抱不平。

若那樣就是大俠,街頭的潑皮卻是多的數不勝數。

只要一個人能夠做事光明磊落。

談笑時求同存異。

與道同者志相合,不合者不苟合。

臨事無所畏懼,事後內心無垢。

便也算是大俠。

月笛聽到劉睿影這般評價,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她眼裡,劉睿影還是個孩子。

尤其是男孩子,都有一個江湖武俠夢。

即便身上穿著查緝司的省旗制服也不例外。

不過有夢畢竟是好事。

起碼能讓日子過起來有些盼頭。

“今晚你也住這?”

劉睿影問道。

“難不成你讓我說道馬鵬裡?還是睡到後面嗎的棺材鋪裡?”

月笛瞥了一眼反問道。

劉睿影很是尷尬的撓了撓頭,準備把老闆娘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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