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送要賺錢多了。”
“是這麼回事。”
男人點了點頭,看向她:“但那點錢對你老公來說也不算什麼。”
“……”
“我的錢,”他淡淡道,“幫你養一千個機器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心尖某處蔓延開感動,她啟唇正要說話,被一通電話打斷。
是盛千夜。
盛千夜在那邊問她:“你到家了嗎?”
“到了。”
很快,盛千夜切入正題,日常跟她吹水:“9.8今天干得不錯啊,吸粉又拉好感——對了,他回去沒?”
“肯定回……”
突然意識到盛千夜講了某個不可言說的綽號,林洛桑趕忙看了一眼對面的裴寒舟,這才咳嗽兩聲遮掩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盛千夜竟然抬高聲音解釋了遍:“啊?我說9.8,就是你給他那方面功夫打9.8分的ATM老公,我問裴寒舟回去沒?”
林洛桑:“……”
她心臟都快跳停,一邊按小著音量鍵,一邊將手機扯離,心虛地抓緊時間結束通話:“我這裡訊號不好,先掛了啊,拜拜。”
心有餘悸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林洛桑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他正在低頭喝湯,看起來並沒有聽到她的電話。
也對,可能只是手機貼她耳朵近,她才覺得音量太大,男人應該是沒聽到的。
她鬆了口氣。
當晚一切如常,二人該看電視看電視,該洗澡洗澡,只是進到臥室之後,她想起來自己水杯沒拿,折身準備出去,卻被男人擋住了去路。
門鎖咔噠一聲鎖上,她目光飄忽一瞬。
裴寒舟沉聲:“解釋一下。”
她訕笑兩聲,摸了摸唇角。
“解、解釋什麼啊。”
男人冷冷淡淡抬眼,眸底是化不開的暗色。
“解釋一下你給我打9.8分的事情。”
第67章 67
臥室內有片刻的靜寂。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擋住她企圖竄逃的去路,俯身講話時氣息驀地湊近, 聲音雖是冷調, 卻帶著危險又曖昧的氣息。
她頭皮發麻。
裴寒舟就那麼垂眼睨著她,修長手指仍是搭在門鎖上不放開,眼尾帶著薄薄一層威懾,荷爾蒙劈天蓋地席捲下來。
見她不說話, 男人又不滿地舔了舔上牙膛。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給人打分的愛好?”
語罷, 他指尖攏住反鎖釦輕轉,咔噠聲在安靜的氛圍內便顯得尤為囂張。
伴隨著最後一道清脆的反鎖, 她腿根無預兆的一軟。
林洛桑徒勞地嚥了咽喉嚨,想要說點什麼讓自己不要死得太慘,蒼白地啟了唇,先發出了一個空音:“你聽我解釋。”
男人抄著手瞧她,淡淡道:“解釋。”
她反覆醞釀搜腸刮肚, 企圖在萬人稱讚的音樂人詞庫中, 排列出一些有說服力的、優美的遣詞造句。
長達一分半鐘的鋪排後, 她乾癟無力地往後退了兩步。
“……解釋不出來。”
裴寒舟:“……”
眼見男人步步逼近,危險近在咫尺,她趕緊伸出手擋了擋臉,自救系統瘋狂執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正說了總比不說好, 遂眼睛一閉自暴自棄道——
“就, 那個什麼, 我那時候喝醉了真的記不清,記得的也不一定對,盛千夜非要問我才不得已隨便說的,我算什麼呢,我打的分又不具備參考性質,我……”
她說著說著就找到了些感覺,自我認同道:“對,也許是我記錯了,可能你第一次和後面幾次是一樣的,並沒有拖後腿,再說了,第一次嘛,就算稍微迅速了一點……”
說著說著抬眼一看。
糟了。
男人的表情好像更陰翳了。
……她說錯什麼了嗎?
她不是很努力地在圓場嗎?
下一秒,她手臂驀地被人握住,男人力道極大,捏的她生疼。
她被扔上柔軟墊褥,整個人還彈了兩下,漆黑長髮鋪灑一床,整個人看起來無辜極了。
在男人要把她就地正法之前,她伸出一隻手阻止道:“哎——等一下,我覺得我還可以挽救一下,你真的不聽我說完嗎,也許我說完了你就不生氣了呢?轉怒為喜?”
裴寒舟冷淡摘掉肩上的領帶,輕飄飄扔在地上。
雖然他沒說話,但唇角緊繃的弧度彷彿在昭示著六個字——
閉嘴。
以及——
你死定了。
林洛桑:“……”
……
那一天,林洛桑翻來覆去死了大約十二次,
遊覽了家中包括樓梯間、花園、泳池在內的七處景點,
解鎖了近五種全新花樣,
三次在暈厥的邊緣瘋狂試探,
她用的最多的語錄是:
對不起、我錯了、怎麼還沒好,
這天大概是很特別的一天,
她第一次與正午的烈日親切會晤;
這一天,她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熱淚盈眶,淚眼迷濛,
但沒有喚回丈夫絲毫的良知,
並在最後,被迫為丈夫添加了0.2分。
——以上,生成自林洛桑《我的年度打分報告》。
///
林洛桑再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聲音嘶啞口乾舌燥,並決定在自己恢復之後,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盛千夜這個該死的損友千刀萬剮。
她發出了一個嘶啞的音節,伸出手摸了摸床頭櫃,探出手的那瞬間想起了自己並沒有把水杯帶上來,正要收回,卻忽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她的杯子。
擰開,裡面的溫水溫度正好。
看來裴寒舟並沒有喪失全部的良知,還知道給她打杯水。
她極度缺水,一鼓作氣喝完了整杯,然後又累了,就那麼掛在床沿出神,腦內閃過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慘往事,悽悽慘慘慼戚地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