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可以緩解緊張的情緒!你這個不懂藝術的死胖子!”
那個嘶啞的聲音被氣得倒吸一口涼氣:“你他媽有臉說別人是死胖子???就你懂藝術!你唱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任不仁無辜:“我被關了三天三夜,缺少維生素和膳食纖維,唱個水果拼盤自我安慰一下,有問題?”
“嘶……”那人彷彿暈過去了。
陸行舟和石飲羽循著聲音悄悄靠近過去,在走廊盡頭拐了一個彎,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由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只見一隻胖大的熊貓被用鐵鏈綁成個球,倒掛在屋頂,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隨著他的掙扎,整隻熊掛在空中滴溜溜地打轉。
熊貓四肢被綁,渾身只剩一張喋喋不休的毛嘴:“我說,兄弟,現在西陵氏那娘們也不在,你放我下來歇會兒唄,我唱歌給你聽。”
“!!!”看守一臉要窒息的表情。
“你要是不熱愛藝術,我可以換個報恩方式,”熊貓也不惱,脾氣很好,很有耐心地問,“要不,我講個小故事給你聽?”
看守:“你閉上嘴,老老實實呆在上面就行。”
熊貓:“不行,我這樣倒掛著,壓迫脖子,很容易得頸椎病的。”
看守怒:“就你那原型,你哪來的脖子???”
“你這是種族歧視,這麼政治不正確的話,說出去會有很多人來罵你的。”熊貓道,“我衷心建議你不要再廢話了,你真是煩死了。”
看守:“???”到底誰煩?
熊貓:“哎,兄弟,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個姿勢不太雅觀?屁股懸空,翹臀朝天,有種舉屁邀明月的感覺,太羞恥了。你放我下來歇會兒,我告訴你一個大力丸配方,絕版魔藥哦,第六天城石魁首傳給我的,他親身試驗過,效果賊好,特偵組陸行舟傾情代言。”
兩米之外的結界中,石飲羽拼命拉住陸行舟:“別走,別走,都已經到這兒了,多少把人救出來啊!”
☆、 227
房間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還有兩個在門內, 或許是覺得任不仁太煩人了,門外兩個守衛各用兩大團衛生紙塞著耳朵。
陸行舟和石飲羽在結界的掩護下悄悄靠近, 守衛渾然不覺。
“說實話, 我挺同情他們的。”陸行舟面無表情地說, “他們看守的,是一個大規模無差別殺傷性武器。”
石飲羽看著他都氣青了的臉, 深以為然。
陸行舟掏出兩張定身符, 飛快地拍在門口兩個守衛身上。
守衛們被定在原處,眼眸中驚恐起來——眼前明明什麼都沒有, 我為什麼突然就不能動了?
莫非是妖神顯靈?
傳說中最古老的血脈、妖之重寶執夷氏, 果然有妖神庇佑, 不能碰啊!
門內的守衛還沒發現外面的異樣,他們被任不仁熬得心力交瘁,完全沒有精力去管外面的同伴。
陸行舟對石飲羽道:“我進去救他,你在外面望風。”
“好。”
陸行舟從結界裡出來前, 謹慎地抬頭掃視一圈, 見不大的房間裡, 四面八方安置著十幾個攝像頭,都在閃爍著小紅點,熱鬧得讓人感覺這房間下一秒就要爆炸。
石飲羽一揮手,黑色的魔氣從掌心散逸出去,縈繞在攝像頭上,無聲無息地將鏡頭遮擋住。
陸行舟走出結界。
“什麼人……”守衛們驚叫, 話未說完,兩道定身符飛來,貼在他們的腦門,便再也動不了了。
“舟舟!親人!!!”任不仁激動大叫,“快快快放我下來,我想尿尿!!!”
陸行舟:“……”
他揮出骨鞭,迅疾利落地抽向鐵鏈。
一聲響亮的擊打聲響徹屋頂。
鐵鏈沒斷。
被倒掛著的熊貓在空中瘋狂地蕩起了鞦韆。
任不仁被晃得七葷八素,連連呼救:“哎!哎!哎!我靠!快讓我停下來,我他媽要晃吐了!”
陸行舟沒想到一鞭下去竟然沒抽斷鐵鏈,皺起眉頭:“這鐵鏈有古怪。”
“這鐵鏈當然有古怪!”任不仁怒道,“普通鐵鏈能拴住我嗎?”
陸行舟想到剛才在地上,聽到守衛的對話——八百斤鐵鏈……他揮起骨鞭,纏在鐵鏈上,手臂猛地用力,拉著自己縱身飛躍上去,落在任不仁的肚子上。
“!!!”任不仁狂怒:“你幹什麼?你有病嗎???”
陸行舟蹲在任不仁身上,撈起粗重的鐵鏈定睛看去,狐疑地問:“這鐵鏈有八百斤?”
任不仁:“那是品牌!八百斤牌鐵鏈,妖界千年老字號,你以為八百斤重?你想壓死我嗎?快從我身上滾下去!”
石飲羽探頭往門內看了一眼。
陸行舟低罵一聲,沒理會任不仁的叫嚷,手指順著鐵鏈往上摸去,發現這鐵鏈質量很好,手感極佳,不愧是千年老字號。
鐵鏈的盡頭是一把沉重的大鎖,陸行舟琢磨片刻,掏出一張符咒,嘴唇微動,默唸法訣。
只聽一陣爆裂聲。
劇烈的震盪沿著鐵鏈傳遞到下方,震得任不仁嗷得一聲慘叫,整隻熊如同觸電一般,渾身毛髮都噼裡啪啦地冒著火花。
“陸行舟,我日哩媽耶!!!”
陸行舟差點被他的瘋狂掙扎給晃下來,死死抓住鐵鏈才穩住身形,盯著那把硝煙散去之後完好無損的大鎖,嘖了一聲。
任不仁吼:“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給我滾下去!老子的腸子都快被你踹出來了!”
“安靜。”陸行舟輕斥,饒有興趣地研究著這條鐵鏈,沒想到能將人腦袋炸飛的符咒竟然絲毫耐不得這個大鎖。
他轉頭看向門口,戲謔地叫道:“嘿,我家的小鎖匠。”
石飲羽從門外探頭進來:“有何指示?”
陸行舟:“上來,把這鎖撬開。”
石飲羽縱身一躍,落在陸行舟旁邊。
“???”任不仁幾乎吐血,“你們他媽對老子肚皮好一點!!!”
陸行舟隨手掏了一張禁言符貼在任不仁腦門。
石飲羽瞥一眼那張符咒,沒說什麼,捏著鎖頭,凝神靜氣,幾秒鐘後,一縷黑色的魔氣從指尖緩緩流出,鑽進鎖眼中。
任不仁不能說話,只得用力掙扎,想表達對這二人惡劣行徑的抗議。
石飲羽被晃得準頭不穩,微微蹙了蹙眉。
陸行舟拍拍任不仁的肚子,斥道:“別動。”
任不仁出離悲憤了。
鎖眼中構造複雜,石飲羽全神貫注地弄了十幾分鍾,才聽到咔噠一聲,鎖頭開啟。
鐵鏈驟然鬆弛。
任不仁猝不及防地跌了下來。
陸行舟和石飲羽第一時間各自跳開,穩穩落在地上,接著就聽背後嘩啦啦一連串鐵鏈滑動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