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身邊,低聲詢問道,“她,你放棄了嗎?”
傅斯言勾了勾唇,“不然呢。”
何慫慫鬆了口氣,拍了拍傅斯言的肩,鼓勵道,“也對,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隻花呢,咱想開點,好女人多的是。”
可人姐和顧謹衍在一起後,她也沒少沾光。
時不時的甜點都算是小事兒,有時候顧首富還會派助理給可人姐送幾張熱門的音樂會或者電影首映禮的門票呢。
她何慫慫的人生準則就是不拖不欠,拿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會手軟。
何慫慫當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幫顧首富遮蔽掉可人姐身邊的所有花花草草,掃清所有的障礙,杜絕可能讓顧首富帶綠帽的一切可能。
而傅斯言對於可人姐的心思她是一路見證的。
之前她年少無知的時候還不止一次助紂為虐了。
如今想想都深負罪惡感。
傅斯言皺著眉思考了會兒,好半響才冷冷淡淡的抬眸,“你下句是不是想讓我看看你?”
何慫慫,“啊?”
“何慫慫,死心吧,喜歡我沒結果的。”
何慫慫懵了。
這哥們,自戀是病,得治啊。
唱完歌,邢可人上了個洗手間。
途中,接到了陸展元的電話。
那邊,警車鳴笛。
陸展元聲音沙啞,“小可人,出事了,顧謹衍被捅了。”
第六十八章
離醫院越來越近, 邢可人反倒平靜下來。
望了一眼快速拉開車門的邢可人, 傅斯言不放心的開了口, “需要我陪你嗎?”
搖了搖頭,邢可人勉強扯出一絲笑,“謝謝,不用。”
女人離開, 傅斯言走到醫院後的涼亭處,思索半響,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邊明顯愣了愣。
傅斯言的聲音有些弱,“爸爸,你不是認識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嗎?我有一位朋友受傷住了院。”
那邊,老人嘆息一聲,“果然沒有事你是不會輕易給我打電話的。”
想了想, 老人又加了一句,“既然能讓你來求我, 應該是你們外交部的那個叫邢可人的吧,斯言啊......”
傅斯言直接將老人的話語打斷, “我答應你這周去相親。”
————
懼怕,恐懼......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邢可人只覺得舉步艱難。
十指緊捏成拳,邢可人亦步亦趨。
她在急症室的門外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人。
穿著白大褂的韓宇、穿著警服的陸展元、坐在輪椅上的顧老爺子......以及目光渾濁的顧老太太。
最先看到她的是顧老太太。
老太太扒開眾人,走到她的面前,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和顧謹衍。”
邢可人一臉冷漠的注視著面前跪地的人兒, 半響,一點一點的將她的手扒開。
嘴角泛著冷,邢可人語氣輕蔑,“你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嗎?”
手中一空,老太太愣了愣。
邢可人這姑娘雖然看著八面玲瓏,剛強果斷,但實則心思軟,也不太愛計較。
如今顧二叔鬧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原本是想著求求邢可人,興許她能寬恕顧二叔。
“怎麼?想讓我不要起訴顧二叔?”
聞言,顧老太太面上一喜,她試圖抓住邢可人的手,“只要你放棄起訴,我可以滿足你任何條件。”
嘴角笑意森然,此時邢可人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呵,放棄起訴?您在做夢吧?我會讓顧二叔一輩子待著無人能見的陰溝裡,獨自品嚐他做的這些事應該承擔的後果的。”
將唇覆在顧老太太的耳邊,邢可人語氣清涼,“他不是喜歡拿刀捅人嗎?哦,不對,他還喜歡指使人用車撞人呢,顧二叔這一路壞事做盡,卻始終逍遙法外,您說要將顧二叔送到之前為他頂罪,或者是被他誣陷的人的牢房中,那些人會怎麼對他呢?”
“你......”顧老太太手指顫抖的指著面前煞氣全開的邢可人。
第一次她的內心感到了恐懼。
邢可人卻蹲在她的面前,一字一頓道,“老實說,我並不想和您鬧成如今這種局面,畢竟怎麼算您也是顧家的人。”
老太太呼吸一滯。
邢可人繼續道,“所以當時您把我叫回顧宅,想用我的名義讓顧謹衍放過顧二叔,我也二話沒說......那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後面顧二叔老老實實的,不再鬧出什麼么蛾子,等他本本分分的做幾年牢出來,我興許還真的會放過他,但如今......”
邢可人冷笑,“他碰觸了我的底線,您也知道,我不比顧謹衍,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老太太目光渙散,猶豫半響,最終道,“可他終究是我的孩子。”
“所以他要受得罪責您就和他一起分擔吧,您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父母是怎麼死的嗎?您也總該承擔一點責任吧。”
“你想做什麼?”
邢可人起身,“我想做什麼?時間會告訴你答案的。”
她知道了老太太與她父母的死也脫不了關係,本來她還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牽扯到老太太。
但如今老太太的選擇反倒替她下了一個決定。
每個人都應該替自己所犯的錯誤,付出代價。
儘管她只是一個幫兇。
坐在輪椅上的顧老爺子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
他雙眼無神的目視著前方。
好半會兒,他才不確定的對邢可人道,“他會沒事吧?”
含著淚,老爺子渾身發抖,“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拒絕了那門親事,如果我堅守住內心真實的想法,如今也不會造成現在的這種情況。”
血淋淋的事實呈現在他的眼前。
如今那群人敢明目張膽的拿刀去刺顧謹衍。
那幾年之前的那場火災說不定也不是意外。
邢可人始終面色平靜,好半會兒她才對著李特助低聲道,“你先把老爺子送回去吧。”
說完,她的視線落在了跪在角落的老太太身上,“還有她。”
血液暴起,老爺子試圖掙扎著起身,“讓她滾,我不想看到她。”
邢可人將視線移開。
一切與她無關。
————
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邢可人背靠著牆面。
與顧謹衍相處的點點滴滴從腦海中浮現。
如果她當時果斷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給顧二叔可乘之機。
韓宇遞給了她一杯水,“你應該也累了,喝點水吧。”
伸手接過,小可人點了點頭,“謝謝。”
“小小現在在我同事家裡,你放心。”
“哦。”
邢可人突然低頭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