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鞋應該夠的。”他說。

商場文具櫃檯附近有個信封貨架，林彥看見後才猛然想起壓歲錢的事情。往年都要包的，認識林叢以後，也會給他備一份。雖然明知道他們家裡都不缺錢，但他是三人中唯一的成年人，這樣的儀式還是要有。

林叢開開心心地收起來，歡呼著躥回臥室找錢包。賀正西捏著信封欲言又止，幾次想要塞回去。

小時候林彥給他封紅包，裡面只有很少的錢，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再小的錢，也算鉅款，那時他是開心的。之後賀正西認回父母，與林彥鬧冷戰，但遇上大的節日，還是會收到一些錢，依舊不多。來自林彥的留言不過兩三句，大多是叫他好好學習，拿錢去買文具或者攢起來之類的話。頭一年寒假在電話裡吵完架，賀正西大概是很不願意服軟認輸，又對林彥讓他回燕城這件事心懷憤恨，總會把錢再退回去，甚至有次怒氣衝衝地給林彥發信息說：“不要你的錢，不要再寄了，我也不願意做你的弟弟。”

這條簡訊發出去後，林彥沒有給他回覆，幾個月後，照例又給賀正西繼續寄錢，留言還是那麼幾句。這下讓賀正西有氣也沒處發了，只好灰頭土臉地說謝謝。而對於那三個“不”字兒，賀正西承認，他的確不想要林彥的錢，林彥有多忙，他會不知道？他怎麼忍心去拿這份錢。至於不願做弟弟，這自然也是賀正西真真切切的心裡話，原因麼，完全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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