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了秦暮深這個乘龍快婿。
為此還私下暗戳戳地搞了不少事情撮合他們,可惜強扭的瓜不甜,幾年過去,他們之間雖不如一開始的爭鋒相對,互相討厭,但也就那樣。
沈榆低下眉,沒說話。倒是沈天奇脫口而出道:“暮深那麼好一孩子,你女兒這脾氣,還是別害人家了。”
沈榆:“???”
這是親爸嗎?她是不是該去做個DNA檢測?
“我告訴你,只有秦暮深能治她!”
沈榆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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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地點是一家富有情調的西式餐廳。相親的物件是張家獨子張知曉,體貼入微面面俱到,模樣雖比不上秦暮深,但也算翩翩公子溫潤如玉。飯還沒吃到一半,沈榆提出要去蛋糕店,張知曉居然也答應了。
附近有一家很出名的蛋糕店,其名“如意”。櫥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蛋糕,麵包和甜點,隔著玻璃,沈榆似乎可以聞到傳來的嫋嫋香氣。
張知曉見沈榆那怔怔出神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沈小姐原來喜歡吃蛋糕呀?”
沈榆邊走邊看,那模樣比與他吃飯時要認真多了。她神色專注,但又有幾分漂離,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而她正享受著這種感覺。
“不喜歡。”她乾脆地回答,說完,又轉過頭來,笑道,“你說,怎麼會有男孩子那麼喜歡吃甜點呢?”
大約是被沈榆的笑容衝昏了頭,張知曉傻乎乎地回答:“是啊……我好喜歡吃……”不對,他有些醒悟地反應過來,“我不喜歡吃呀?”
沈榆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笑笑,回身點了一款草莓蛋糕。張知曉要付款,可她卻堅決搖頭。
沈榆總覺得不對勁,她感覺自己的心平靜得跟結冰了一樣,沒有半分動靜。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愛情起碼得能點燃心跳吧?就像秦暮深,一個字,一個眼神哪怕是冷淡的,都能讓她失神半天。
終結暗戀的一百回自我掙扎,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出來後,沈榆忽然生出了一種堅決,她對還在計劃去看電影的張知曉說:“就到這裡吧,我要回去了。”
張知曉驚愕地看著她,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像是沒反應過來,只傻傻道:“那下次我還可以約你出來嗎……”
正當沈榆斟酌詞句,想著怎麼拒絕的時候,人行道外欄路邊急速駛來一輛車,響起“滴——”的鳴笛聲,活生生把他們的對話給截斷了。
哪裡來的神經病?
沈榆和張知曉齊刷刷地看向那輛忽然出現的汽車,十分怨念地瞪了幾眼,誰知那車窗一搖下來,出現的卻是秦暮深的臉。
這個神經病居然是秦暮深。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秦暮深神色冷淡,他漫不經心地把地放在方向盤上,那雙勾人的丹鳳眼住著的卻是清冷的月色。那清秀的眉微微一挑,他壓了壓清冽的嗓音,道:“約會?”
秦暮深生來便自帶壓人的氣魄,張知曉看到秦暮深都感覺到了壓力,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不認識,但直覺卻告訴他——
這個人是個勁敵!
沈榆正要撇清,可那張知曉卻十分愉悅地點頭:“對啊,約會。”
沈榆:“???”
☆、Chapter3
他沒看到她著急得只想直接開溜嗎?她忙一把拉了張知曉的袖子,將他帶到一邊,遠離秦暮深,低聲跟張知曉道: “對不起,我最近很忙,先這樣吧。我先走了。”
這是大實話,但也是委婉的拒絕。她承認自己有一點點的任性,只是半天的相處,她腦海裡就全是秦暮深的影子。
她掙扎不過一天,就自動卸甲投降了。
張知曉走後,秦暮深又道:“相親?”
他語氣仍波瀾不驚。
宛若晴天霹靂。
誰告訴他的?
昨晚還在吹噓自己行情好,今天就被撞見相親,沈榆總覺得這個劇情走向對她很不友善。
“不行嗎?”沈榆輕哼了聲,莞爾一笑,故意回道,“人家張少爺體貼入微,善解人意,最重要是性格溫柔,見人就笑。”
秦暮深看著她把這麼一些優點列了一通,毫不在意地“哦”了句,隨即反問:“黃了?”
他只問結果。
嗯?
這人真是惡魔。
一下子就抓住了事物的本質。
沈榆小臉皺了起來,她硬著頭皮反駁著:“沒黃,還能紅,還能綠,還能萬紫千紅。”
秦暮深:“……”
“反倒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知道我相親?”
這一連三問,氣勢很足,這一幕剛好被剛趕過來的江旭看到了。他急匆匆跑過來,險些沒拔出五十米大刀攔在秦暮深面前,他還沒見過誰敢紅著臉跟少爺說話的。
沈榆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但江旭看到沈榆後,愣了一秒,隨即脫口而出道:“沈小姐?是沈小姐啊?沈小姐您好。”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後一秒就恭恭敬敬。
“你是?”
“我是少爺的秘書,跟了少爺有三年了。”江旭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你怎麼知道我?”沈榆有些好奇,她根本沒見過他。
“照片啊,少爺的照片上有……”江旭話比較多,正要滔滔不絕的時候,連忙聽見身後一聲充滿善意的咳嗽聲。
“江旭,開車。”秦暮深道。
江旭背後一涼,深知自己又說錯話了,連忙閉近嘴巴,朝沈榆做了個“請”的動作。
雖然嘴巴上說著討厭,但身體卻永遠誠實,在她還糾結要不要拒絕的時候,她已經坐了上去。
她和秦暮深一齊坐在車後座,兩人中間間隔著遙遠的距離。秦暮深看著窗外的風景,淡淡開口——
“是伯母讓我帶你回去。”
“伯母說,不准你相親。”
沈榆抬眼,這才反應到他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果然是她老媽放出來的訊息,她媽媽真是湊CP的心不死。能突然看見他,她的心本來十分雀躍,可秦暮深一口一句“伯母”,實在讓她心底泛酸。
其實心裡也是清楚的。
自小他對她便有著顯然的厭惡與冷淡,如果不是兩家交情,秦暮深無法逃避她,他們之間大約永無交集。
她覺得這段暗戀無比悲哀,人生沒有希望,於是憂愁地往外瞥了一眼。幾個熟悉的面孔扛著相機站在馬路邊,他們似乎正在談笑,沒留意這邊,但只要一扭頭,,就能真切地看到他們。
不就是那幾個寫她耍大牌黑文的黑心記者嗎!
完了!
她嘀咕一聲,下意識地就蹦到秦暮深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的黑色衛衣帽子拉了下來,猛的蓋在他腦袋上。隨即一手按下他的頭,迫使他彎下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