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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白冰潔神情不定,心亂如麻,憂鬱煩悶,那種複雜愁苦的心情無法自抑。她想過要向葉卓然傾訴衷腸,但當她聽到葉卓然正為了研究生畢業找尋工作而不停地奔波的時候,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下。
她不能只為了讓自己的心情通暢,而去打擾了葉卓然的情緒,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讓好姐妹分心,那不是她的初衷,她也不能那麼做。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穿過黑夜敲打著窗戶玻璃,一滴一滴的雨珠順著玻璃流下,漸漸形成了一道道一層層連綿不斷的絲線,那越來越多的絲線將她的心纏繞起來,慢慢地把她整個人都裹挾起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這麼美好的雨夜,本應該是令人無比喜悅愜意的時候,春夜降雨,潤澤萬物,也溫潤著白冰潔的內心。
但是,白冰潔的情緒始終無法從憂鬱中走出來,即使這春雨如此的溫柔,帶給她的卻是無盡的孤單寂寞,這就是婚前焦慮症嗎?白冰潔不相信是因為這個,她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呢!
再者,她的心裡為什麼會有那種孤獨的感覺呢,那是因為她的內心深處始終找不到堅實的依靠啊!她想過很多次,金子煜是她堅實的終身依靠嗎?白冰潔到現在依然還不敢確定,也無法能夠確定。
她知道,只要自己做出了答應的決定,也就把自己的人生託付給了金子煜。未來的人生,是充滿著陽光燦爛,還是會變得悽傷黯淡,她的內心迷茫著彷徨著,她心底的那份真愛始終無法傾心以赴,這也是她猶豫不決的最根本的原因。
有時候,白冰潔捫心自問,她深深地愛上了金子煜嗎?她的答案是不肯定,說不愛,不對;說愛了,有點;說深愛,談不上。她只體會到一種淡淡的感覺,平平常常走過來,平平淡淡經歷著。當然,她能夠感受到金子煜對她的痴迷,一個女人能夠得到男人的這種痴心愛戀,是不是應該知足了呢?
只有做出正確的決定,人生才會變得燦爛起來,白冰潔想要一個燦爛的人生,所以她對這個決定異常慎重。
今夜小雨,天空無月。白冰潔透過窗戶,看著幽深幽深的黑夜,心中的憂愁只有自己知,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金子煜給予她的壓力實在是大,他說他可以等她考慮,一天、兩天、三天,可是她知道,她的時間並不會太多,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人生終究要有一個自我決斷的**時刻!
白冰潔在市局法制支隊的工作已經完全熟悉,並進入了自己的工作節奏,每一項工作只要身處其中,時間一長都會適應的,再說白冰潔還是一個天資聰慧的女人。
工作不愁,感情憂愁,白冰潔的人生現在步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不是為了工作而工作,而是全心地追求自己的美好人生。這個美好的人生,就是金子煜將要給她的嗎?
在白冰潔的那些同事眼中,白冰潔不僅是人長得最漂亮,男朋友也是最高檔,人帥多金,羨慕死人。按說,白冰潔應該非常知足了,這樣的生活,這樣男朋友,到哪兒去找?天底下難找!
白冰潔沒有心思看書,書桌上的那本法律業務書一直那樣放著,連扉頁都沒有開啟。她將目光從黑夜中收回來,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來驅散心中的煩悶和憂鬱。
這個小房子,是她自己租的,一個月五百塊錢,對於一個月僅能拿三四千元工資的她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開支,她還要省下錢來買化妝品呢。當然,有很多東西,金子煜都會買給她。
但是,她寧願住在這個簡陋的出租房裡,也不想去住金子煜的那套嶄新的豪華別墅,她感覺那跟自己賣了身差不多,她不是花瓶,更不是金絲雀,她是獨立自強的女人,她要堅持做自己,她有自己的底線,即使是以後結婚,她也要經濟獨立,人格獨立,她才不會自掉身價,把自己變成一個男人的附屬物。
白冰潔頭腦昏昏,走進臥室,把自己扔到床上,這張床是金子煜買來的,床上用品也是最高檔的,這些都是金子煜的心意,對這份心意,白冰潔沒有拒絕,享受著最舒適的床和被,這種生活感覺也是很不錯,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要追求富足舒適享受無限的生活呢。
她閉上了眼睛,她內心在想,她是不是應該知足了,人無完人,事無完美,她不應該苛求沒有任何一絲雜質和瑕疵的東西,她自己也不是一個完全完美的女人,她又怎麼去要求別人那麼的完美。曾經受到過感情的傷害,所以她對愛情是那麼的閉鎖,輕易不會開啟自己的真心愛意,即使仲達海是那麼的真心對她,她都沒有予以熱情的迴應,她知道這是她自己的問題。
對於金子煜,只是他更加主動而已,他也具備了各種優越的條件,能夠滿足她的所有需求。但是,白冰潔的那份心底的摯愛,卻始終激發不出來,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無奈和哀憐。誰能最懂她的心?她現在還不能真切地體會到,也許以後的哪一天她能夠深深懂得吧。
白冰潔始終沒有個頭緒,心下一橫,暫時先這樣吧,這件事還是要去跟葉卓然聊聊,要不她心裡還是憋得難受,看看哪一天葉卓然忙得差不多了,她就去京城一趟,散散心,考慮周全,最後決斷。
白冰潔就這樣想著,迷迷糊糊中沉睡過去。夢裡一片煩亂,一會兒是葉卓然,一會兒是珍妮,她們陪伴著她在京城裡暢遊。金子煜追到了京城,當著葉卓然和珍妮的面向她單膝跪下,拿出一顆摧殘碩大的鑽石戒指,說要她嫁給他。
突然,仲達海出現在了兩個人之間,手捧一大束玫瑰花,一把將金子煜推到一邊,他說他會愛她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這時,金子煜從後面猛衝上來,想要去打仲達海。金子煜卻被另外一個女人緊緊抱住了,像一條蛇妖一樣纏在金子煜的身上,那個女人說她愛他,他應該娶的是她,而不是白冰潔。
金子煜一把將那個女人推開,他說他只會娶白冰潔,絕對不會娶她。那個女人頓時瘋了,張牙舞爪地撲向白冰潔,白冰潔躲閃不及,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白冰潔想要爬起來,卻突然感覺小腹一陣疼痛,低頭一看發現裙子下面竟然流出了血,那是好多好多的血,白冰潔頓時嚇得大聲驚叫起來……
白冰潔驟然睜開眼睛,這才發覺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夢裡的景象是那麼的真實,就像發生在眼前一樣,夢裡實在是太可怕了,特別是她的裙子上的那些血,鮮紅鮮紅的,就像是她的心臟被人剜出來了一樣。
她抑制著有些顫抖的心,額頭上感覺有些冰涼,抬手一抹竟是滿頭冷汗,再一看自己的樣子,竟然就這樣躺在被子上面睡著了。
白冰潔省了省神,一看時間已是夜裡十一多點,這一覺竟然就這樣躺在被子上面睡了一個小時,她感覺渾身有些涼意,趕緊脫掉外衣,鑽進被窩,關燈睡覺,這又是一個孤單寂寞的悠悠長夜。
早上醒來,白冰潔就感覺頭有些痛、嗓子有些疼,但她還是堅持去上班。一上午下來,她感覺渾身痠痛,額頭也有些發燙,她知道這次是受涼感冒了,可是有很久沒有感冒過。
下午,她感覺實在難受,便請了假回來休息,吃了感冒藥之後便躺在床上休息,想睡也睡不安穩,不停地轉輾反側,思慮重重。
傍晚,金子煜打來電話,說是想喊著白冰潔一起吃飯,一聽白冰潔的聲音像是感冒了,直接驅車趕了過來。
“白冰潔,你感冒了,怎麼不告訴我說一聲。”金子煜直接用鑰匙開門,看見躺在床上的白冰潔,伸手在白冰潔的額頭上試了試,滾燙的溫度,心疼地說道,“你發燒了,溫度有點高,這樣子不行,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白冰潔拿過靠背靠著,看著金子煜,說道:“我沒事的,已經吃了感冒藥,休息一晚就沒事了,不用去醫院。”
“那怎麼行,你何必這麼折騰自己,身體不舒服就要看醫生嘛,去醫院很方便的,我現在就聯絡。”金子煜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你別打了,我不去醫院,沒那個必要。”白冰潔趕緊制止金子煜打電話,“我就想睡覺,哪兒也不去,你聯絡了我也不去,別費哪個神了。我想喝水,你給我倒杯水吧。”
金子煜一看白冰潔態度堅決,他知道不能強迫她去醫院,感冒的事情可大可小,有的人不吃藥多喝水也能扛過去,就是多受點罪罷了。
白冰潔喝完了水,沒有管金子煜,自己躺進被窩,頭痛的難受,只想睡覺。金子煜一看白冰潔這個樣子,便沒有再去打攪她,而是要了外賣,自己也不出去吃了,就在這兒陪著她。
外賣送來之後,金子煜悄聲將白冰潔叫醒,不管感不感冒,總是要是些東西的。白冰潔暈乎乎地起來,沒什麼胃口,簡單吃了幾口,又猶自躺在床上睡去。
金子煜收拾妥當,見白冰潔又沉睡過去,坐在床邊想了想,便沒有離開,心想,今晚留下來陪著她好了,她感冒發燒了,需要有人在一旁照顧著。<!--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