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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私語道:“你們剛才可聽清了,那動靜,可真是……香豔無比啊。”

“也不知屋裡的女子是何等姿色,竟讓大人白日裡都把持不住,真想進去瞅一瞅。”

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也有不屑的人反駁道:“你們幾個,偷聽壁角還有理了?要是讓秦大人知道,還不剝了你們的皮。”

“何必這般較真,也就是過過嘴癮罷了,就憑咱們幾個,再過幾十年都未必有這福氣。”

聽到這些汙穢之言,周涯老臉一紅,可自己兒子卻瞪大了眼睛聽得津津有味,周涯連忙上前,捂住了兒子的耳朵:“你這孩子,聽這些做什麼!”

那幾個工匠發現了父子二人,連忙扛著東西快步離去了,生怕被問責。

周涯的動作實在是雞肋,周密已經把那些工匠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並且,這件事情還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久久不能忘卻……

於是,秦九韶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周涯父子二人遠遠站在苕水邊上,一高一矮,一站一蹲,同時對自己投來匪夷所思的目光。

書信

第105章

秦九韶清咳了一聲, 走到周涯身邊, 問道:“周大人, 何事找我?”

周涯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秦九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原地躊躇了很久,終是帶著兒子邁步上前:“秦大人, 這段日子以來承蒙您的照拂, 受益頗多。只是……下官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今日,是特地來向大人請辭的。”

秦九韶沒想到他會突然請辭, 皺眉道:“可是政務上遇到麻煩事了?”

周涯這個人一開始確實有幾分投機取巧, 但這些時日相處下來, 秦九韶對他也漸漸多了些瞭解,雖然為人處世上有幾分油滑, 但大義不虧,也是實打實為百姓著想的官。

周涯搖了搖頭,不知該從何說起。

“其實, 國難當頭, 下官本不該有這等退縮之心的。只是如今蒙古鷹視狼顧, 陛下又……哎, 吳興終究不是太平之地, 下官想帶著妻兒前往福州一帶避禍, 還望秦大人准許。”

周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 秦九韶其實是能夠理解他的,人各有志,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為上位者的決策赴湯蹈火。

他斂了眼眸,沉聲道:“這一次,大宋六萬精兵喪失過半,引狼入室,給了蒙古宣戰的藉口,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國家都保不住了,你縱使逃到福州,也是無用的。”

周涯嘆了一口氣:“如果尚有勝算也便罷了,如今蒙古之勢,已成定局,下官不得不為周氏血脈之延續而考慮。”

況且周涯雖然官職低微,可祖上卻是鐘鳴鼎食之家,金石、藏書無數,眼見著金國滅亡之後,百姓被蒙古人屠戮殆盡,唇亡齒寒,難免心驚不已。

秦九韶知道再勸下去也是無用,略加沉吟,終是同意了他的請求:“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留你,你去了福州之後,可以帶著我的書信去找福建安撫使吳淵,吳兄為人正派清廉,你在他那裡定能一展身手。”

吳淵是吳潛的親兄弟,與他也曾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想必也會善待於他。

周涯原本是為了逃避朝中大臣脅迫之事而請辭,卻沒想到秦九韶還在為了自己的後路著想,一時間心中有愧,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兒子周密站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晌,忽然拉著父親的袖子說道:“爹,我們為什麼要去福州,這兒不是挺好的嗎?”

周涯心中有苦說不出,不知該如何向兒子解釋這個原因。

秦九韶撩起衣袍蹲了下來,平視著周密的眼睛,聲音清雅而又柔和:“因為,你父親希望你能遠離戰火,平平安安活下去。”

這話一說完,周涯心裡頭便是長長一聲喟嘆,他猶豫了很久,終是走上前去,將手中攥了許久的書信遞到了秦九韶的手中。

“大人……有件事情,下官不得不稟告。”

秦九韶愣了一瞬:“什麼事?不妨直言。”

周涯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這是臨安太府司簿丁大全遣人送來的書信,目的是為了讓下官構陷大人,置大人於死地!”

秦九韶頓了頓,好看的眉心也蹙了起來:“竟有這樣的事?”

他將手中那封書信開啟,越看越心驚,這裡面的內容實在是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如果不是周涯拿過來給自己看,恐怕他就真的鑽進了這個圈套,怎麼也洗不脫了。

丁大全這個人他是聽說過的,只是知道此人品行低劣、寡廉鮮恥,外號叫做“丁青皮”,靠著閻貴妃在官家面前煽風點火而手握大權,只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他,竟讓他如此記恨。

“難為你了,肯將此事告訴我。”秦九韶看向周涯的目光也不免多了幾分感激,他自然知道,丁大全找上週涯,定是許了他天大的好處,否則,對方也不肯冒這個險的。

周涯搖了搖頭,自嘲道:“丁大人以為許我高官厚祿,我便會應下這等違心之事。孰不知……下官祖上曾隨高宗南渡至此,也曾光耀顯赫,也曾落魄如斯,對功名利祿並無太大興趣。下官平生所願,唯有妻兒平安罷了。”

聽了這話,秦九韶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佩服,心中感激,拱手道:“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所求,九韶必定盡心盡力。”

“秦大人,您言重了。”

****

桌上,那封書信就那麼靜靜躺在那裡,平平整整,彷彿上面寫的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應迦月託著腮,看著上面的文字,感慨萬千。

“想要讓一個人萬劫不復,原來只需要一封這麼短的書信。”

說完這句話,應迦月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賈似煙陷害秦九韶時所寫下的那封信,和現在這件事簡直如出一轍。只是如今說起賈似煙這個名字,倒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秦九韶坐在一邊,似乎也有些心事重重:“周大人冒險將此事告知與我,必定頂著重重壓力,我已經派人在暗中保護他們父子,只是,不知該如何感謝他。”

頓了頓,他又道:“周密這孩子天賦異稟,從小便才氣過人,此番去了福州,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叫福州了呀?”應迦月覺得有點神奇,正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愣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她才把頭偏了過來,嘴角微微抽搐:“你剛才說……周密?”

“周密?!”

秦九韶原本在想事情,沒想到她聽到這個名字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是啊,周涯之子周密,五歲遍覽群書,七歲便出口成章,是遠近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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