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負責優先清理,你今天怎麼一上來就親自動手了?】
【你好囉嗦。】他將武器插回傘中,冷漠地留給他一個後腦勺,【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去把監控給黑了。】
【難道是彌生惹到你了?】俠客在他身後隨意嘀咕了句,然後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不可能吧……你都把她折騰的那麼慘了她怎麼還有精力來惹你生氣?】
他低頭盯著血泊中自己的倒影,陰鬱的面孔被扭曲成怪異的弧度,像一張可怖的面具,【那個沒用的傢伙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真的是煩死了。】
眼淚多得就像從無底洞裡冒出來一般,一見到他就往外面傾瀉,怎麼就那麼怕疼呢?明明就已經在流星街生活了很久了,嬌氣地像個外界人……不,比外界人還嬌氣。
【就因為這個?】俠客湊過來,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確定他不是口是心非後才感嘆到,【哇……真不愧是飛坦,怪不得團長要把彌生塞到你手裡……也就只有你捨得了。】
他嫌棄地撇了這個娃娃臉一眼,就像在看一個不爭氣的玩意,【被一個小丫頭哭幾下就投降你還好意思說?】
都是沒出息的傢伙,團長也就算了,這群殺人不眨眼的人也跟著不敢動她一根手指,幾個強化係為了躲避這個任務還抽籤?
簡直莫名其妙。
【哎呀,沒辦法……就是控制不住嘛。】俠客尷尬地撓撓臉,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彌生那麼可愛怎麼捨得她哭啊。】
【呵,從流星街出來這麼久比她長的好看的數不勝數,也沒有看到你手軟。】他諷刺地笑了一下。
【那怎麼能一樣?比不上噢,不管哪裡都比不上。】俠客驚訝地眨眨眼。
他歪歪頭,衝他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你不是也明白那種感覺嗎?】
飛坦覺得自己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他就不該朝著這傢伙倒苦水,果斷的扭頭就走。
【別生氣嘛……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聊點別的怎麼樣?】
【閉嘴。】
【說起來團長的那根項鍊到底是什麼珍寶?每時每刻都戴在身上……】
【閉嘴,滾。】
只要一和她相處得到的就是眼淚和哀求,要是刑訊室裡的那些人早就被他把聲帶抽掉了。
他發現這個任務將他的耐心磨得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磕磕絆絆地終於熬到了脫手——雖然還是有點缺陷,但至少活下來是沒有問題了。
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死了就再也找不到一樣的了。
……
【我想要複製你的能力,可以嗎?飛坦。】
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她的神情異常坦然,彷彿只是要一個屬於他的玩具,而不是操縱自己的感情去獲得他的念能力。
他掀起眼皮,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或許是眼中迸發而出的某些東西太過滲人,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後又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疑惑,於是無理取鬧地將這一切推到他身上,【不是說好訓練之外不準對我釋放殺氣和惡念嗎?】
才不是這些東西啊……愚蠢的傢伙。
金色的眼眸掠過白嫩的手腕,然後從纖細的腰身一寸寸向上移動,最後在脆弱白皙的脖頸處停留,這樣的目光讓她忐忑地嚥了咽喉嚨——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察覺到自己衣領下的喉結也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瞬。
界限這種東西一向牢不可破,可一旦有所鬆動……
他聽到自己主動將話題轉移了回來,【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在複製能力之前……會先徵詢一下別人的意見。】.
像是想要安撫她的不安,低沉的嗓音被壓制到極限。
她苦惱地嘀咕著,【還是得到你的同意為好,萬一又惹你生氣怎麼辦?】
他闔上書本,將之放在沙發上,指尖在封面上一劃而過,動作輕到不可思議,彷彿弄出一點聲響就會將踏入領域裡的麋鹿驚擾,【也不是不可以,你想達到多少數值?】
見他同意,她忍不住抿嘴一笑,【還不知道,再看看吧……也不知道能力的強弱和數值的高低是什麼關係。】
【那就玩個遊戲吧,彌生。】
覬覦已久的獵物主動叼開了枷鎖。
這可不能怪我啊,庫洛洛,是她送上門來的。
我可沒有搶奪。
只是“不拒絕任何東西”,不是嗎?
※※※
巨大的惶恐將喉間堵住,花野彌生只能斷斷續續地將音節艱難地從縫隙裡塞出來,『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
『嗯?』飛坦慵懶的沉吟了一聲,『你還不明白嗎?做錯事情的是你啊,但是你不能死,就只能讓他們來幫你承擔後果了。』
花野彌生愣住。『我做錯了?』
『當然。』
他略帶笑意的模樣讓她不寒而慄。
『你也差不多胡鬧夠了吧,為了處理掉蓋亞順手救他們也不是不可以,但還要玩什麼本世界遊戲不覺得有點浪費時間嗎』
『——我沒有!不是順手!也不是什麼遊戲!』滿懷惡意的揣測讓花野彌生呼吸一窒。
飛坦微微眯起眼,黑暗在金色的眼眸中氤氳起毛骨悚然的色澤,『無所謂,你開心就好,反正現在兩全其美了,不過人要懂得適可而止啊,團長他們願意陪你繼續玩下去,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而他的耐心現在已經被消磨殆盡了。
花野彌生吞嚥了一下,將躍至喉嚨的心跳強行壓了下去,任它龜縮在胸膛裡瘋狂跳動,『飛坦……飛坦,你不要生氣,等我把他們送出流星街……』
『如果僅僅這樣就足夠的話,你又在做什麼?』飛坦掀起嘴角,嘲諷地看著她,『你居然為了這些人而防備我們?』
降落的第一時間不聯絡旅團,小心翼翼地保護這些人不讓這些人受到來自他們的任何傷害。
——甚至!
下意識地將自己歸屬於本世界,和旅團之間劃下了明確的分界線。
你不是在幫他們防備我們,而是你在防備我們。
『你要搞清楚,這裡是我們的世界,而你是我們的同伴。』
飛坦一字一頓的說,每一個音節都被森冷的寒意浸透。
『你可以為了維護規則保護他們,但是……絕對不允許你為了他們而與我們對立,你要分清主次啊。』
飛坦懶洋洋地沿著身側揮動了下武器
『費了那麼多心思讓你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