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我知道了。”
聞宇舜回房間去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聞家了。
客廳裡面,一家四口整整齊齊,聞先生把影片又看了一遍,抬起打量了聞羅晨一眼,他按著額頭長嘆了一口氣,他是真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竟然會惹出這麼多的亂子出來。
就好像,是有人不希望他們再徹底地多一次親子鑑定一樣,只是這段時間真的是太忙太忙了,他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在其他的事情上分心。
他跟聞夫人說:“再等一等吧,這兩天公司裡的事太多了,親自帶他去醫院再做一次。”
聞夫人嗯了一聲,走到聞先生的身後,幫他捏了捏肩膀,
聞羅晨站在原地,他沒想到經過這麼一出,竟然還是要去做親子鑑定,他去哪兒給他們找他們兒子的頭髮。
難道讓他去偷聞宇堯的頭髮?且不說他見不到聞宇堯幾面,便是見到了,要是被發現了他可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聞羅晨回到了臥室裡面,想著下一回自己該怎麼隱瞞過去,這個聞家是真他媽的多事。
聞宇舜提著行李離開了聞家,這是他這麼大第一次被趕出聞家,他身上雖然也有不少錢,他總有一天會花光,只有聞家才能支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再次回去,他不禁將自己的怨氣都發洩到了李曉丹的身上,他埋怨說:“都怨你,我現在都被聞家趕出來了,我從小你就沒有管過我,現在還弄了個羅晨回來,我恨你!”
“他怎麼能這樣做?”李曉丹吃了一驚,下意識地說,“他是你哥哥啊。”
聞宇舜沒明白李曉丹的話,當即反駁道:“他才不是我的哥哥!我沒有哥哥。”
李曉丹勸著聞宇舜:“你們兩個雖然不是同一個父親,但是……也算是骨肉至親。”
聞宇舜總算恢復了些理智,他從李曉丹的話裡聽出了另外一層含義,他眯著眼,向李曉丹問道:“他也不是聞家的孩子?”
李曉丹的聲音帶了點哭音,好像很委屈的樣子,“你們都是媽媽的孩子呀。”
“這是怎麼回事?”聞宇舜向李曉丹逼問。
李曉丹猶豫了下,終究是不像看到自己的這兩個孩子有一天會反目成仇,將當年的所有事對著聞宇舜全部和盤托出。
當年聞先生和聞夫人依著從人販子那裡查出來的線索,查到了莊家,那時候她丈夫剛死不久,她也不想帶著聞宇舜這個拖油瓶去找自己的姘頭,等到聞家來的時候,她就抱著聞宇舜跟聞家夫婦兩個一起去了醫院,然後賄賂了醫生,做了一張假的親子鑑定出來,將聞宇舜送給了聞家。
幾年後,聞先生偶然間發現聞宇舜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沒有把這件事給張揚出去,暗地裡繼續尋找自己的親生兒子。
聞先生下意識地就以為是李曉丹故意將她自己的兒子送給他們,李曉丹也將計就計在聞先生的面前哭訴了一番,說聞宇舜有腎病,生下來就長得瘦瘦小小的,鄰居家的孩子都長得好多,他卻總也不長,她沒有錢給他治病,她作為母親捨不得讓自己的兒子受苦,這才昧著良心把聞宇舜給了聞家。
聞先生對聞宇舜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敢興趣,他只想知道羅晨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於是李曉丹以捨不得羅晨離開自己的為理由,只給了聞先生幾根莊晏的頭髮,讓他拿去做親子鑑定,聞先生為了防止再一次出現上回的情況,把頭髮分別拿去幾家醫院做鑑定,結果是他的兒子沒有錯。
聞先生信了這個結果,卻不知道李曉丹曾經也是一名人販子,她接下莊晏之後轉手就把他賣給了一個沒有孩子的酒鬼,也是在這個時候她認識了莊強,聞宇舜比莊晏的年紀小一些,但是她以病弱為藉口,聞夫人竟是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聞宇舜知道真相以後想到的不是從此要跟聞羅晨好好相處,他高興的是他抓住了一個聞羅晨的把柄,有了這個把柄,他就可以威脅聞羅晨,自己快一點回到聞家。
他看了李曉丹一眼,很感激她將這件事的真相告訴了他,但也就這樣了,他與李曉丹沒有半分母子情,就更不要說與聞羅晨有什麼骨肉情了。
聞宇舜在離開聞家後,終於露出了一個笑臉,可他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在他問出聞夫人真正的孩子是誰,而聞羅晨的頭髮又是哪兒來的時候,李曉丹還以為聞宇舜應該知道了,她隨口道:“莊晏啊。”
聞宇舜的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原來莊晏真的是聞夫人的兒子,怪不得從前他看著莊晏與聞夫人在一起就覺得特別心煩,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那個時候如果死了該有多好,現在也不會有個聞羅晨來爭自己的寵愛,秦先生更不會把他留在身邊。
看聞宇舜的表情陰沉,李曉丹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聞宇舜拉長一張臉,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聯絡到聞羅晨,原本他是打算立刻威脅聞羅晨好回到聞家,但現在知道莊晏是聞夫人的兒子後,還是先與聞羅晨聯手把莊晏給解決掉吧。
……
這一天不僅聞家不太平,趙偉的日子也不太好過,白天他被吳連水叫到外面給數落了一頓。
“這就是你說他的腰好不了?”吳連水將莊晏太陽杯拳賽的比賽影片挨個看了一遍,裡面莊晏的發揮可一點沒有受到什麼腰疼的影響。
趙偉不敢告訴吳連水自己那天根本沒有見過莊晏,就只能咬定莊晏的身體一定有問題,他找理由說:“你看這些比賽他每一場打得時間都不長,肯定是因為知道自己腰上有傷,所以每次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
吳連水沒有說話,他並不是很相信趙偉的話,臺上莊晏的表現太突出了。
趙偉還在補充:“主要是他的對手們都太弱了,以後他遇見強勁的對手,身體上的弱勢就會全部顯露出來了,吳哥你不用擔心。”
吳連水對自己的水平有個瞭解,自認沒有辦法做到莊晏那樣,比賽打贏不難,難的是在短時間就將對手擊倒,使對方徹底喪失戰鬥力。
趙偉繼續忽悠道:“下個月項王杯拳賽就要開賽了,吳哥你就放心吧,這一回莊晏絕不可能像之前那樣。”
吳連水臉色微沉,沒有說話。
“就算莊晏能夠打到決賽,我們一樣可以讓他退賽,吳哥你現在在拳擊中心也能說上話了,你覺得有黑歷史的拳手,是不是應該被禁賽啊。”
吳連水轉頭盯著趙偉看了一會兒,這一招可是夠損的啊,這個小子果然是滿肚子壞水。
看到吳連水笑了起來,趙偉便知道這件事是成了,他吳連水一樣,都不希望莊晏有朝一日能夠翻身,他只有永遠沉在泥濘裡面,他們才可以放心。
晚上趙偉回到家沒多久,就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