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了個情,這才把它救下來。
然後格林這樣被我養著,跟我一起一年多,它額頭上這個凹進去的地方,是有次跟獵狗打架,被獵狗咬的傷痕,那個時候它才三個月大,但是就是死也不肯求饒。”
禎金伸出手摸了摸格林額頭上那個凹痕,語間充滿了憐惜之意。
蕭樂看此時眼前的禎金,流露出的真情實感,倒不像是之前那個狡猾的人了。
也大概有些明白,為什麼禎金帶人劫掠村莊,從來不下格殺的命令,原來這個人心中也是有柔軟的地方的。
“後來我快十五歲的時候,可汗跟我說,狼如果失掉了它的野性,一輩子與人為伴,那與狗無異,還不如一刀殺了它痛快。
狼天生就是自由的,是崇高的,於是在我十五歲那年,可汗就帶著我,就把格林放歸了草原,讓它去尋找它的同類。直到今天,沒想到它當了狼群裡的頭狼,能認出我,還救了我,若不是它額間的這個凹痕,我都認不出它了。”
“想不到狼竟也如此通人性,懂得知恩圖報嗎?”
想起今晚剛剛從生死線上走了一遭,自己的命都是面前的格林救回來的,蕭樂不由得唏噓感慨。
以前她對於狼的印象僅僅停留在書本上,而且都是一些貶義詞,什麼‘狼心狗肺’、‘狼狽為奸’、‘狼子野心’等等。而今日,卻重新整理了她對於這種動物的看法。
還想與禎金討論一下,偏過頭去看時,卻發現對方已經趴在格林身上睡著了。想想今日確實是驚心動魄的一天了,如不是陣營對立的話,二人其實也能夠成為好友的吧。
這樣想著,倦意漸漸襲來,蕭樂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蕭樂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睜開眼來,只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原來已經日上三竿。
而眼前禎金毫不避諱的在自己胸口,以及腰間摸來摸去,她也沒注意蕭樂已經醒了。
蕭樂惦記著自己的身份被識破,頓時迅速清醒了過來,猛然一退,抓過放在一旁的青鋒劍橫在身前,警惕道“你幹嘛?”
禎金看到蕭樂醒了也是有點懵,她也剛剛沒醒多久,本來想著趁著蕭樂還沒醒,自己有機會可以逃走,結果剛準備要走,又突然想起自己的鐲子還在蕭樂身上。
昨天折騰了一天,完全忘記還有這回事了,於是就有了剛剛那一幕。
“我的鐲子。”既然被發現了,禎金也就懶得遮遮掩掩的了,索性大方的攤出手,向蕭樂索要。
“鐲子?”剛剛睡醒的蕭樂一時間有點迷糊,根本不知道禎金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別裝蒜,上次在藍倉關外,你快把額吉留給我的銀鐲子還給我!”禎金以為對方在裝傻,語氣不由得有些衝。要不是左手傷了,她就撲上來直接搶了。
禎金一說藍倉關,蕭樂就想起來了。原來她說的是那個銀鐲子,當時就料到這個東西可能對對方有什麼重要的意義,所以才沒隨手扔掉。
正準備拿出來還給禎金,遠處突然出現一隊人馬,蕭樂回過身看過去,他們好像是注意到了蕭樂他們這邊,已經朝這邊過來了。
雖然離得遠看得不大清楚,可是還是能看出來,是大夏派出來尋找蕭樂的人馬。
因為北胡的人可是從來不著黑甲的。蕭樂剛要回頭告訴禎金,他們能走出去了的時候,卻發現禎金早就被格林馱著跑出老遠了。
對於沒能把禎金抓回大營這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蕭樂心中竟然也沒什麼不舒服的情緒。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這句話用在這二人身上還真是沒錯。
可能是相處了一天一夜之後,蕭樂自動把禎金歸到了朋友那一類裡面,所以現下看到她跑了,心中竟然還鬆了口氣。
“是蕭副帥嗎。”來人是蕭樂沒見過的一名小將,這名小將好像也沒見過蕭樂,但是看蕭樂身上的鎧甲心中已經篤定了八九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問一問。
昨日蕭樂失蹤以後,蘇城急的是抓耳撓腮,只是面上沒表現出來罷了,立即派人出去尋。等到了傍晚人沒找回來,蕭樂的烏雲踏雪倒是自己跑回來了,老馬識途,這匹寶馬見主人不在身邊,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回來的。
蘇城得知馬回來了人卻沒回來之後,更急了。
上稟軍情的摺子裡都不敢寫這個事情,就怕遠在平京的蘇洛陽收到軍報以後會上火。馬回來了人卻不見了,肯定是遇上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然的話,怎麼會連戰馬都丟了。
於是當天夜裡又加派出去一批人,加緊搜尋。
北胡那邊其實也在找,兩邊丟的都是重要人物,這個雙方都心知肚明,接下來就是比誰先找到,誰就能獲得一顆重磅棋子。
“不錯,是我,抓緊回營吧。”蕭樂亮出了自己的令牌,以示身份。
然後立即有一名士兵從馬上下來,給蕭樂騰出了一匹馬,自己跑去與別人共騎。蕭樂上馬欲走,卻見這名小將還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找什麼。
“你在找什麼?”
對方收到蕭樂的詢問,也坦白的回道“上面下令說副帥與北胡的五王子一起失蹤,末將還以為他與副帥在一起。”
蕭樂心頭一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看來這個小將剛剛在遠處,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裡到底有幾個人。
“之前是與我一起,不過昨日她趁夜跑了,估計這時候已經回到部落了,我們趕緊回去回稟元帥,可以不用再浪費兵力了。”
小將聽蕭樂這麼說,也不疑有他,於是一行人掉轉馬頭,往營地的方向策馬而去。
蕭樂安然無恙的回來,蘇城心中提起的那口氣終於鬆了,蕭樂向蘇城詳細敘說了當時離隊攔截禎金的情況,確實是迫於形勢不想錯過大好的機會。
不過在那之後的真相,蕭樂隱瞞了很大一部分。蘇城在聽聞了蕭樂的彙報之後,得知沒有抓到禎金,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在他的心裡,禎金也不是那麼好抓的。
但是他對蕭樂這次孤身犯險的行為很不滿,如果這是又是禎金設的一個陷阱的話,蕭樂恐怕此時就在北胡的大帳裡作客了。
於是蘇大帥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已備好的黑色封皮奏摺,順勢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到了蕭樂的懷裡
“這次的戰報摺子,你自己寫吧,我是不知道怎麼寫。”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錯了 陛下明天就出來了。
之前就有好幾個人問我有沒有讀者群
我昨天還在想要不要建一個
我覺得好可怕 我要是建個群可能會每天被揪出來被讀者耳提面命外加寄刀片..
第50章
深夜, 帳內燈火通明, 蕭樂坐在桌前, 桌上鋪著一本攤開的空白奏章,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