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種心思一旦起了,那不給一次狠的是長不了記性的。
小打小鬧是沒用的,而且那也不符合林思思行事風格。
如今這樣捅出來了,其實是剛剛好的,林思思並不覺得生氣。
她生氣是,這件事從一開始,她家松柏就沒跟她說,現在兜不住了才來跟她坦白。
周松柏哪裡敢說啥,痛快且利落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且表示自己以後肯定不會再犯,求求媳婦兒原諒這一次他的過失,以後一切都唯媳婦是瞻,一切都是媳婦說了算。
林思思被他那小狗腿的樣子給逗笑了,也就沒說他啥了。
周松柏就抱著他媳婦兒開始說好聽話哄她高興了,生怕這件事給她添了堵。
林思思就心安理得享受來自於自己男人的情話,不得不說,她家松柏對付她還是有點辦法的,動人的情話一籮筐一籮筐砸過來,她都找不著北了,自己都快要以為自己是下凡來歷劫的九天仙女了。
當然能叫她栽跟頭的,也就只有她家松柏。
對於外人,林思思那可是真不客氣。
王芳臘月二十八就跟周建偉一塊回來了。
臘二十八週松柏的鋪面全收攤了,給他們放假了。
王芳回村裡第一時間就過來找林思思這個六嬸婆了。
如周松柏料想,哪怕如今王芳心被養大了,但借她幾個膽她都不敢去找他求情的。
“你來得正好,回去叫建偉準備一下交接,以後就回村裡了,鋪子我打算叫韓斌過去經營。”林思思見到她,單刀直入就是這一句。
王芳聽到這話雙腳就是一軟,差點給她六嬸婆跪下了!
準備了一路的解釋與狡辯,全都被林思思這句話給打亂了。
林思思淡淡看著她,她根本就沒打算跟王芳磨嘰,也沒必要,她擁有著絕對掌控權,需要跟王芳打什麼嘴炮,不存在的。
“六嬸婆,六嬸婆我知道我錯了,但是建偉他幹得好好的,錢是我一個人藏的,建偉他全都不知情啊!”王芳連忙道。
她本以為林思思這個六嬸婆是好說話的,但是沒想到她迎面就給了她這麼一個棒槌。
這叫她趕緊就把之前的心思都收了,打算要來誠心認錯。
“建偉跟你是夫妻,夫妻一體,你錯就是他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道理還要我教你?回去,不用來求情,建偉他辜負了他六叔對他的信任,你也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叫我失望透頂,再說我看你現在,哪裡是用得著來跟我求情的,我看你過得,可比我這個老闆娘還要滋潤呢。”林思思看著王芳。
全新的衣服,時下新款的圍巾,腳下那一雙小皮鞋,還有臉上抹的雪花膏。
不得不說,王芳真的是不一樣了。
跟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完完全全就是兩個樣。
王芳也是懊惱死了自己竟然就穿過來了,這些都是之前她去辦置的,也是想要回婆家回孃家嘚瑟的。
“六嬸婆,你聽我說,我真的知錯了,這件事真是我一個人乾的,建偉從來都不知道,他就一門心思給他六叔幹活,從沒管這些,六嬸婆你要打要罵都衝我來,你別連累建偉啊。”王芳說著,眼眶都紅了。
“給我把你這套收起來,藏錢的時候不見你想,現在才來落淚?你這是在做給誰看?”林思思淡漠道。
王芳委屈得不行,哪怕是害怕,可也還是忍不住想,要不是沒給她開一份工資,她怎麼會藏錢?
“你是不是在想,要是給你也開一份工資,你就不會藏錢了?”林思思晲著她道。
王芳自然不敢說出來。
“貪婪是人的本性之一,以你的性子,哪怕是給你再開了一份工資,你也做不到建偉那樣,一旦讓你有機會,你該做的也還是會做,只不過眼下因為沒給你算一份工資,所以你能夠如此理直氣壯地把責任推到沒有給你工資這件事上。”林思思淡淡道。
“六嬸婆,我真的知道錯了。”王芳紅著眼眶說道。
“你這哪裡是知錯,你這是要用眼淚來逼我贊同你的做法啊。”林思思輕笑了聲,道。
王芳連忙道:“六嬸婆,我沒有……”
“既然沒有,就把你那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作態收起來,我從始至終叫的,都只是建偉,我只是叫建偉去看鋪子,至於你,你可以選擇不去,可以選擇在家裡幹活,是你自己不想在家裡,自己過夠了以前那早起抹黑一年忙到底還沒多少錢入賬的日子,才一聽說建偉要去給我看鋪子,立馬就想跟著去,正因為知道你所想,所以我也才一早就叫我二哥給找一處寬敞的,後院可以住人的鋪子給你一家子去住!”林思思淡道。
王芳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但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嗯?你覺得我虧待了你,讓你白乾活?行啊,你要跟我算你給建偉幫忙的工錢,那我也給你算一算賬。”林思思說道。
“你六叔公送過去的東西,全部照本錢給你一家子生活,收個本錢是啥意思?就是分文不賺讓你白吃,分文不賺就代表了,你坐在鋪子裡不用風吹雨淋日曬,你六叔公就白白把手底下工人養了三個月的雞送到你面前給你吃,你算你幫忙的錢,但我這賬你又算過沒有?”
“你鋪子裡的生活開支賬本我看過了,每個月都要二十多塊錢生活費,在鋪子裡算二十多塊錢,出去外邊買沒個三十塊錢下不來,還有給你一家子住的院子,就人家筒子樓那幾十平的房,一個月也能租五塊錢,我後院那麼大的,一個月怎麼著都得加一塊上去,要六塊錢,這筆賬你又算過沒有?”林思思看著王芳說道。
王芳頭低得低低的,這些賬她還真沒有算過啊,她就是回孃家抱怨了兩句,孃家就告訴她,不給就自己藏點找點回補唄。
她就覺得挺有道理的,所以就那麼幹了。
好像六叔公算賬也沒發現,於是慢慢的,她才……
“我不管你是什麼心理,但是我這裡明明白白的,鋪子我只交給建偉一個人看管,他要是幹得不好,我可以隨時換人,我做事跟你六叔公做事不一樣,他一直都念著建偉跟他一塊長大的情分,但建偉跟他六叔是一塊長大,跟我可不是,我也從來不任人唯親,任人唯賢是我的原則,親人情分那一套在我這裡沒用,建偉媳婦,你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