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鹿妍抓起他的手就開始咬,眼淚不值錢一樣拼命掉。
她不信自己感覺錯了,她問塗一白,熊煦以前像我這樣的姑娘最久多久?
對方吱唔了很久沒回復。
她也覺得強人所難,回了一句,算了。
幾天後,塗一白髮了條語音,“其實,你完全不需多想,你真的不同。”
她真的很想衝過去扒著塗一白的衣領問,什麼叫不同,哪裡不同,和別人有什麼不同?
然而男人能回覆這樣的話,已是足夠。大概是熊煦的朋友,所以感情上留半分白的習慣也師出同門。
熊煦嘆氣,兩手給她擦眼淚,“怎麼又哭了?”針管在手背上危險的波動,她忙鬆開嘴,制住他的左手,可眼睛仍在噴泉。
鹿妍這次來上海就像喝鹽水一樣,一直在往外冒水。
她急,又說不出口,每每卡到這樣的關口,他生將話題扭開或扯斷,這讓她除了流淚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恨,真的恨,可又好喜歡他,真的好喜歡。
就算他此刻如雞肋,她也喜歡,就算他現在做不動,她也喜歡。
“早上是想到不好的事情了嗎?”他問。
鹿妍心裡嘆氣,你為什麼不問我現在哭的原因?“嗯。”
“你爸爸嗎?”
鹿妍點點頭。
他嘆了口氣,往邊上擠了擠,學她上次一樣拍拍床,“要不要也給你個擁抱?”
“我不要擁抱。”她還在方才的倔強裡,她想要咬著那氣氛逼出點話來,甚至最壞最壞,絕情的話也行。
她坐在床邊,等了很久,他們沒有說話,可知道情緒停在那裡。
一個要過路一個不給過,窄窄的鄉路兩車相迎,誰都不肯避讓,也不忍衝撞,只得打著燈面面相覷的裝傻。
氣氛是被旁邊的阿姨打破的,她大喊:“哎喲,水沒了!”
“小年輕吵架忘記看水了。”
鹿妍轉頭先道了謝,無奈起身按了床頭鈴,動作間,她死死地盯著熊煦的表情,可他只是無奈地垂著目。
*
輸液結束,熊煦拔了針,鹿妍幫他針眼處揉了很久,熊煦中間傾身嘬了一下她的臉。
她沒說話,只把他的手背揉。
熊煦問她,“去喝粥嗎?”
她想擺臉,可想到他還不舒服,“你餓了?”
“不餓。”
“那我不想喝。”
“回酒店嗎?”
“不想回。”
熊煦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多,鬧市街區燈火輝煌,不夜城並無歇場的點,他牽著她的手,“想去哪兒玩?酒吧?”
她瞪他。
他自知失言,清嗓後又問:“我記得哪裡好像有夜場摩天輪的,不知道還開著嗎?我查查。”他說著便掏手機。
“我不要。”都多大了,還摩天輪。
熊煦掰過她的臉,將她被風拂亂的髮絲捋好,知她這會情緒不好,下頜左右活動後緩緩開口,“那麼你想在大馬路上吹冷風?”
零下的街頭,一對痴女怨男站在風頭,落葉帶卷掃過她腳踝,襪褲厚實,她感覺不到葉子,可風還是穿過縫隙滲入毛孔。
鹿妍顫了顫,嘟囔著嘴,揚起臉堅定道:“想去你家。”
她不想繼續那段確定的感情,也不想繼續這樣縹緲的感情。
站在上海勁面的朔風中,困在凡俗條框的陷阱下,囚於慾望叢林的掙扎裡,她突然想拼一把,山不過來,我去就山,你不肯面對,我就逼你。
Round7八
“你去過他家嗎?”
“家?”鹿妍0.1秒後果斷搖頭,他們只在外面見面。
“那你就是個鐵打的炮友。”
家是很私人的地方。
老張說有人找固定炮友會有穩定的點,比如彼此家裡,但如果每次只在酒店說明他認為家很私密,炮友沒必要帶回去,花幾個錢少一些麻煩的後續,就像寧可每次戴套減少舒適感也死咬著這個原則一樣。
鹿妍恍然,她來上海前有想過熊煦會如何安排住處,當然後來也沒機會驗證,她自己給自己先安排了。
所以熊煦爽快的點頭倒是讓她鬆了口氣。
他要是排斥,或是找藉口,那她可能當晚就走。
*
鹿妍到某高檔小區時錯愕了。
她心裡認為創業期應該住的比較普通。這感受大概也是自來熊煦給她展露的狀態,應該是潦倒的,但這小區不像。
地燈將一圈視線點亮,高密的綠化在夜裡不顯陰森,他們一言不發穿過小徑,走向他步子引領的某棟。
她對於後來的沉默意會為他的不爽,所以老實的閉嘴。
突破別人內心的安全區,且給他點時間適應。她第一次跟他上床也是如此糾結的。
她心下歡欣,腳下沒注意到噴泉池邊的臺階,跘了一下,踉蹌間被他一把圈進懷裡,她聽見他嘆了口氣,想問他是不是不開心,卻聽他率先開口,“怎麼這麼不小心?”
*
燈光乍洩。
“這是你以前住的嗎?”鹿妍問。
她環顧了一圈,三室兩廳,豪華裝修,看著有點奢侈。
“我媽給我弄的,本來想跟小林擠,結果她去看了,轉身給我弄了這套,說是親戚的,也不知道哪家。”他笑著倒了杯水,假裝識不破父母的謊言。
在他們眼裡上海應是不詳,張意致說朱敏帶了家裡認識的風水師來看的房子。
“那小林為什麼不一起來?”
他開啟空空的冰箱掃視了一圈,“住了幾天,覺得不方便。”
鹿妍幽幽從他身後躥出,“哪裡不方便?”
熊煦笑,轉身捏她的下巴,“小鹿小姐,你要是有什麼疑問不如去逛一圈唄。”
鹿妍自然接話,“我相信你。”她眨眨眼,但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像收到指令一樣轉身溜達去洗手間了。
洗手間風格同她家一致,金碧輝煌的土,流理臺面乾淨的幾支洗漱用品別無他物,簡單到不需這麼大空間。
她巡視完便被快步走入的熊煦箍住腰,“滿意嗎?”他呵氣在她耳邊,見她不答,伸脖一瞧,姑娘嘴角已然翹的高高。
鹿妍反身環住他的脖頸,欲要親吻卻被他固住距離,只鼻尖抵著鼻尖,她進退不得,只得伸舌舔了舔他的唇珠。
他問:“那有什麼獎勵嗎?”
“這就是獎勵啊。”
“不夠。”
不夠的後果是,兩人吻得難捨難分欲行最後一步時,尷尬地發現這裡連套都沒。
鹿妍託著胸蹭蹭他的乳尖,雙腳無奈地撲稜在他後背,“那怎麼辦啊?”
要不?
……
他一手扶著硬物摩擦,一手扣著她的髮絲唇舌糾纏,狠狠心抵入了個頭,舒適的溫熱吸盤將它包裹的瞬間他猛地撤出,收了口氣,咬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