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沒有出過門,可也是為了準備晚餐忙碌許久。
回想起來,還真是修哉最清閒。
不過他對陳溺指揮自己去守門這件事也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現,服從這一決策,起身離開了客廳。
陳溺雙手抱臂,垂下頭闔眼假寐。
寧遊與楚九也降低了談話的聲音,小聲討論著關於接下來要做的一些事。
楚九一手立在側臉旁,極小聲道:“聖誕節不是要送禮物嗎?黑滋爾說過要在聖誕節當天的清晨送出去,之後我特意上網查了,的確說是必須要在聖誕節早上醒來後就把禮物給送出去。”
寧遊疑惑:“掛襪子不是聖誕節的時候掛床頭嗎?怎麼要我們在今晚放在壁爐旁啊?”
陳溺睜開眼道:“把聖誕襪掛床頭是m國人的習慣,英國的孩子會在聖誕前夕,把襪子放在壁爐旁,他們相信聖誕老人會從煙囪裡鑽進了並用禮物塞滿他們的襪子,其他國家也各用不同的放發法,法國人就喜歡把鞋擺在門口等著收禮物。”
或許他應該要提醒一下程幾何他們,除此外……法國人相信送禮物的不是聖誕老人,而是聖嬰。
陳溺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把這一點發至幾人的微信群中。
谷阿羽頂著陳溺給他的備註在群裡迴應。
gay:okok,我們會注意的。
程幾何:你們也小心啊,我們有個隊友剛才隔冰天雪地裡走了一圈,差點兒瘋了。
程幾何:感覺和神經病一樣,攻擊其他人,還要脫自己衣服,說好熱。
gay:還好楊賢學長力氣大,直接把人扛回來了。
程幾何:哦對,我們還想問你來著,我發影片給你,你看看我們隊友那個時候的表現像不像中邪了。
mand:???
mand:你發吧,不過我不一定能看出什麼來。
程幾何:[影片]
她發來的影片長達十幾分鍾,陳溺點開後,手機外放傳出的聲響引來了寧遊與楚九好奇的目光。
陳溺道:“和我相識的人在南區過聖誕,發來一段錄屏,想看的話我用隔空投送傳給你們,說不定你們能發現什麼。”
寧遊與楚九點著頭,各自掏出手機,開啟空投接收。
大概是由於程幾何是一邊跑一邊錄下這段影片的,又是在漫天雪海的情況下,畫面並不是太清晰,依稀能看見前方有三個人,其中兩個追趕著跑在最前方的那個。
“胡月姐——!你別跑啦,趕緊回來——!”
“胡月,你給我站住!停下——!”
“哎喲我的媽,這老大姐踩著高跟靴還出溜這麼快……”
影片中,前頭的那人影忽然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在發什麼瘋,轉過身朝離自己最近的人撲了過去,一頓瘋狂亂抓。
寧遊看到這裡,甚是不解地撓著頭:“是被遊戲給逼瘋了?”
這時程幾何的鏡頭晃動的幅度與頻率也低了下來,畫面逐漸靠近。
緊接著那女人又開始站在風雪中脫衣服,能看得出來,她本身穿得也不是什麼保暖性特別好的衣服,款式是好看,起不到禦寒作用。
她的上半身被自己脫到只剩下內衣,還在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著胡話:“太熱了,怎麼這麼燙……?我殺了你們!!滾——!這裡怎麼熱成這樣?”
精神狀態很明顯有異常。
楚九目瞪口呆地捧著自己的手機,說出了和程幾何差不多的猜測:“這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那名叫胡月的女人被楊賢一把捉住,谷阿羽手慌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物往她身上蓋。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
陳溺說:“新聞聯播既然說了現在是安全期,鬼作祟的可能性很小,我看她的表現,倒是符合體低體溫症。”
寧遊一驚一乍道:“啊?那壞了,吳御宇他們……”
知道她想說什麼,陳溺搖搖頭:“叫胡月的人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症狀,是因為她的衣著沒有防寒保暖性。”
他抬起一隻手,食指指背的第二個關節骨抵在上唇下,半闔著眼思索道:“吳御宇和晴晴穿得多,暫時不至於……再冷點兒就不好說了,不過有黑滋爾陪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楚九說:“那我們……也不是完全處於安全狀態啊。”
陳溺低下頭,又拿起手機,給程幾何等人回覆。
mand:人現在已經恢復清醒了吧?
gay:恢復了。
mand: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凍傷。
程幾何:有有,有好幾處,她一直想撓。
mand:哦,那就對了。
mand:低體溫症,出門前多穿幾件。
mand:你們可以理解為腦子凍壞了。
楊賢:這麼邪乎的?
mand:出門的事儘量交給身強體壯的男性,平安夜期間要避免隊伍裡的人員折損流失。
楊賢:我就說我和谷阿羽出去就行,你們幾個姑娘體質沒我們好還非要跟著。
程幾何:嘿嘿,那不是想要幫忙嘛,以後我們不出去就是了。
能冷到讓人被凍出低體溫症,想在這種天氣下出門半點兒事也難,現在只能祈禱平安夜階段被破解後,天氣能回暖一些。
就在這時,坐在客廳裡的幾人皆聽到了遠遠飄來清脆的歌謠聲。
修哉揚聲喊道:“快出來!我準備開門了啊!”
寧遊直接踩上沙發跳過去:“捉小孩捉小孩,放著讓我來。”
她興致沖沖地跑出客廳,沒有一點點防備,被從門外灌入走廊的寒風給吹了回來,現學現賣道:“嘶……凍死我了,我要被凍出低體溫症了。”
楚九走到客廳門前,又一把將她給推了出去:“站一會兒凍不死你。”
修哉正扒著門框,向外伸頭探望:“誒,我看到那個小孩兒了,他跑的好快,不一定能抓得住啊……好像在我們前面那戶人家門口停下來了,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把他逮過來。”
他一把扯下掛在入門處的衣帽架上的一個黑色大衣,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
陳溺站在後方,無聲嘆息。
寧游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