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男人便從樓上走了下來,目光最先落在了關關身上,關關一見到他就立刻轉過臉。
他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凌亜兩兄弟。
“打他的是我。”
凌羋看到他哥的眼裡冒起了火苗,連忙拉住他。
“那天的事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而且……他是小瑾的大哥……”
“關小瑾的哥哥就可以隨便打你了?”
凌亜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他更鬱悶的是……
“關小瑾的哥哥怎麼一個比一個暴力?你以後要是嫁過去可怎麼過日子?”
凌羋當場炸毛,一連重複幾次“不是嫁是娶”,但他哥一句“還麼沒過門你就怕她家的人怕成這樣,你確定是嫁?”給嗆沒了聲。
而關繳聽到凌亜的那個“嫁”字,莫名覺得凌羋順眼了不少。
關濯沉聲道:“打人的事是我不對,我可以向你們道歉。”
凌亜挑了挑眉:“道歉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有監獄了。”
關濯斂眉:“那你還想怎麼樣?”
“你打了我弟,我不要別的,讓我打回來就行了。”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關濯一瞬間眯起了眼,正要開口,一個稚嫩的童聲卻響起了。
“不準!不准你打他!”
關關氣呼呼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關關……”
關濯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自家那個已經很久沒理過他的關關,雖然關關立刻扭過了頭不看他,但那種被自家孩子護著的感覺幾乎令人落淚。
“不準?”
凌亜俯下身看著關關,稍微有點困惑的樣子。
“不準的話,哥哥就不幫你打官司了哦。”
關關還一臉迷茫地在問“什麼是官司”,其餘的人卻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凌亜。
“凌亜你……你不是說不想幫忙嗎……怎麼……”
秦鴿結結巴巴道。
“老實說,我現在也不想幫他們。”
凌亜看著他認真道。
“但是你不是已經求我了嗎?而且誰叫凌羋喜歡他們家的那個小姑娘。”
秦鴿愣了一下,周身突然就冒起了粉紅色泡泡。
這話的意思是……他對凌亜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顯然,秦鴿直接忽略了後面那句話。
“你是律師?”
關繳皺著眉問。
“是。而且絕對比你們現在請的那個要好得多。”
那種高傲自信到極點的態度很欠揍。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老爸是法官。”
凌羋在一旁小聲嘟嚷。
“成都市人民法院的。”
凌亜迎上秦鴿那崇拜的目光,不自在地說:“就算沒他我也能打贏這官司的。”
說完,轉過頭看向關濯:“我可以幫你們,但我弟的事情……”
“只要這件事你能幫我們,別說是捱打,你剁我手指我也決計不會吭一聲。”
凌亜並不表態。
關繳猶豫了一下,開口:“只要這件事情解決了,小瑾和你弟的事我們不會再阻攔。”
凌亜這才露出了笑,“那事情就這麼定了。雖然你們的事我大致聽秦鴿說過,但我想你們現在應該不介意向我提供更多的細節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現在的凌小羊一定想抱著他哥的大腿高呼萬歲了~
上一章的後面出現的中年男人是關繳他們的親爹(我自己沒寫太清楚,不知道有人反應過來了沒)
所以木子維說的那句“拋棄是雙向的”說的不只是關關他媽,還有關繳他爹
最近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的,而且忙了下來都不知道自己都忙了些什麼……Orz
但我會努力盡快調整好狀態
☆、71
凌亜說要了解情況自然是要立刻。畢竟這之前他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而法院的那張傳票擺在那兒,時間是現在誰也耗不起的東西。
但是……
關繳有些為難地開口:“子維,你能先帶關關回家嗎?”
木子維剛想應允,但一低頭看見關關垂著的小腦袋時又有些不忍心。
他知道之前大家瞞著關關的事情傷了小孩子的心,但要是真順了關關的意,讓他知道自己的父母為了他鬧成這樣,對關關來說是不是又是更大的傷害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著關關,凌亜也不例外。
關關在大家的注視下顯然更加的慌亂無措,咬著嘴唇不知道要怎麼做。
他不想再大人們被瞞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丟給別人,但也害怕如果他不聽話,叔叔是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在他緊張得捏手指頭時,那個兇巴巴的大哥哥說話了:
“如果他願意聽的話就讓他留下來,小孩子也是當事人,你們不能因為他年紀小就剝奪他的知情權。”
關關聽不太懂凌亜在說什麼,抬起頭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
凌亜覺得自己是討厭那些看上去軟綿綿、脆弱得好像捏一捏就會捏壞的小孩子,但又總是拿他們那種天真無知、亮晶晶的眼神沒辦法。
他有些彆扭地對關關開口:“恩……你叫關關是吧?你在這裡好好聽聽你爸爸他們是怎麼在努力把你留下來的也不錯。”
關關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慢慢泛起水花,轉過頭,求證般地看向關濯。
關濯一瞬間也有些動容,嘴唇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說什麼,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關關。
木子維也摸了摸關關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看吧,沒有人會不要關關的。”
關關聽到他的話,眼睛卻溼得更厲害了,心裡面酸酸脹脹的,但又很開心。
接下來就是大人的時間了。
關繳他們吧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然後就是凌亜問一句,他們答一句。一問一答下來,凌亜的神色一點點嚴肅下來。
而當凌亜聽到關繳說到對方律師的名字時,更是沉下了臉,問:
“你們得罪的到底是什麼人?”
秦鴿看著凌亜皺著的眉頭,心疼得簡直想拎個熨斗來把它熨平。
“怎麼?那個什麼律師很厲害?比你都厲害?”
對著秦鴿擔憂的眼神,凌亜沉默了片刻,緊抿著嘴唇:“恩。”
“這人是業界的老前輩了,但這些年都在忙事務所,帶新人,很少接案子。”
凌亜頓了頓。
“所以你們得罪的究竟是什麼人?只是一個小小的撫養權糾紛就請來這麼一座大神?”
關繳和關濯都沉默了,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想說。
不想說,不願意說,光是想到心裡都添堵。
凌亜生氣了,一雙漂亮的柳葉眉也擰了起來。
“我現在是在幫你們,如果你們連這點事都不願意說,我還怎麼幫?”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