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洲其實看見餘海ID後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朝他露出一個微笑,友善地打了招呼,呵呵,原來就是你跟我老婆組CP啊。
餘海莫名覺得脖子有點涼。
遊戲裡現在是夜晚,這堆火就是給NPC生的。他們找到公子川后,中間又領了一個支線,就是幫公子川定間客棧,偷跑出來的公子沒錢住房了,境況尷尬。
羅堯晉覺得這任務有點墨跡,住了客棧,難不成還要等NPC睡一晚上?而且還沒有任何獎勵。
明洲也覺得這任務有問題,再一次和NPC懟了起來,質問他都浪費多少天時間了,還要睡客棧,不是應該日夜不停、快馬加鞭去半日谷追妻嗎?像你這種追妻追得跟單人旅遊似的人,也是憑實力單身。
然後,NPC被他懟野外露宿了。
餘海聽完,驚了:“還可以這麼做任務?!那你們怎麼還沒到那個什麼谷,在這燒火幹嘛?給NPC烤夜宵呢?”
羅堯晉也覺得這次的NPC格外事兒逼,指了指NPC的白衣:“衣衫單薄,更深露重。”
餘海深以為然:“夫妻任務就是這樣了,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太多,一會兒讓你幹那個的,煩。”
明洲眯著眼,微笑著看著他,呵呵,這過來人的口吻。
餘海再次莫名覺得脖子冷,忽然想到什麼,提議:“唉?他衣衫單薄,這任務應該是送他一件能禦寒的衣服吧。”
羅堯晉覺得有點道理:“那我隨便做件試試。”
“不行,”明洲看著他,“瑤瑤,我不想讓別的男人穿你做的衣服。”
“……”羅堯晉無語,“那我去拿NPC送的衣服?”
明洲往羅堯晉身邊靠了靠,低聲道:“那是我們的新婚禮物。”
餘海眼神微妙地看向羅堯晉:行啊,幾日不見,已經很愉快地在搞基了啊。
大概除了AI明小城,沒人看見NPC嘴角的抽搐。
“這裡有小怪,你不是將軍之子嗎,殺小怪應該沒問題吧?去殺兩隻狐狸,我給你做裘衣。”明洲看NPC的眼神滿是鄙夷,玩離家出走去追妻,結果連經濟都不能自主,還要靠別人接濟,活該你單身!
NPC看明洲的眼神同樣充滿鄙夷:一間上房十刀,一件裘衣只要兩刀,我最後要給你的任務品價值連城,尼瑪連做衣服的材料還得我自己打!摳成這樣還能娶到媳婦生兒子,真是奇蹟!
電燈泡餘海沒能跟隨這一家人一起做夫妻任務,並且還被無情地踢出了隊伍,畢竟夫妻任務,當然是兩個人組隊才能繼續劇情。
餘海走之前,悄咪咪跟羅堯晉發私聊:“我覺得你老公對我好像有點意見。”
羅堯晉冷漠:“滾!”什麼老公!
餘海嚶嚶嚶地走了,好哥們迅速彎成蚊香,並且已經開始極度重色輕友了,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現在羅堯晉和明洲晚上在遊戲裡不會玩得太晚,畢竟睡著之後也能玩。而且入夢後遊戲世界裡只有他們兩個玩家,不會隨便蹦出個好哥們當電燈泡,簡直不要更棒。
這個夫妻任務加上各種支線,怕是有四十多環,而現在,他們終於到了半日谷。
“主線任務二十一:請玩家為上官小姐舉辦一場煙花大會。”
聽到任務,明洲再次鄙夷地回首看了NPC公子川一眼,彷彿在說:不要臉,連放煙花鬨媳婦都要我們幫你,你到底起了個什麼作用?
NPC一臉麻木地看著明洲從包裡掏出一根賣雜貨商都會嫌棄的仙女棒:“……”朋友,你贏了。
羅堯晉也凝視著在明洲手上滋滋冒著點點星光的仙女棒陷入了沉思,他覺得,他之前對明洲似乎有點誤解。這貨好像,一點也不土豪。
☆、貓女與漁夫(一)
羅堯晉細思跟明洲情緣後被他忽略的各種小細節,再一次確認,明洲確實一點也不土豪,不僅不土豪,他還摳,摳得要死!
不說別的,就這個他們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夫妻任務,最後就因為他拿了根仙女棒企圖矇混過關而前功盡棄——上官小姐一點也不滿意,將公子川關在了山谷外。
真是個悲傷的愛情故事,他們的愛情竟然連最基本的物質考驗都過不了,一點也不情比金堅——明洲如是說。
雖然你說的有點道理,但也無法否認你確實很摳的事實。
最後還是羅堯晉回到城中,從煙花商那裡買了一個“天涯共此時”,才勉強讓上官小姐出來見了公子川,並且又多增了幾個支線任務。
嗯,他還給明洲買了個,主要是那貨眼巴巴看著他,那種充滿期望的眼神實在是,不給他的話,他就要鬧了的感覺。
這種煙花其實也挺常見的,不是商城裡那種特別絢麗的大型煙花,但他放給明洲看,明洲看煙花時的表情和那天他跟明洲求情緣時花了兩百多塊放的大煙花,是一樣的。
很安靜,唇邊是溫柔的笑,眼中倒映著在夜空中璀璨的煙火,如同星辰墜落其中,明亮耀眼。
——那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羅堯晉就有點懷疑了,所以是雖然摳,但其實也並沒有真的嫌棄送的東西貴重與否麼?
不過,他還有個問題:“明洲,你當初為什麼答應跟我情緣?”
明洲眼神飄忽了半秒,沒等他想好到底要不要如實說,便聽羅堯晉繼續滿臉複雜地看他,說道:“該不會就是因為我給你放了幾朵煙花吧?”
明洲眨眨眼,笑道:“我以為你喜歡我啊。”
“哈?”羅堯晉當初走的好像是高冷女神人設吧,話都不怎麼多說,他是從哪裡看出他喜歡他的?
明洲的目光鎖著羅堯晉,視線裡滿是回憶中的甜蜜與纏綿,“你那時候跟我打戰場,都是不怎麼說話的。我本來還以為你很高冷,沒想到卻突然給我放了煙花求情緣,我才知道,你其實不怎麼說話是因為害羞了。你這麼害羞都主動向我求情緣了,我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老實說,羅堯晉現在有點想吐血,害羞泥煤!
明洲神情一轉,就成了淡淡的幽怨:“但誰知道你並不是因為喜歡我才想和我情緣的……你這小騙子。”
羅堯晉扶額,夠了,答應我,別再來什麼小傻瓜小騙子之類羞恥の愛稱了好麼?
明洲看他一臉生無可戀,忍不住笑了一聲,大著膽子捏了捏他的臉,極好的手感,讓他在收回手後偷偷捻了捻手指,回味當時指尖溫熱的觸感。
“不過沒關係,我喜歡你啊。”
這種話,羅堯晉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聽他說了,但沒有一次羅堯晉真的當真,可是現在,那人沒有誇張的含情脈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墨色的眼眸中藏有讓不看不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