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從山頂滾下去,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呢。”茨木面無表情地說道,把星熊童子心底的小九九全都揭露開來。
一提起星熊童子讓他變成女妖幫忙的事情,他就拳頭髮癢。
酒吞聽完後,忍不住大笑一聲,“這小子餿主意出盡,到頭來還是沒能避免結局。”
“星熊童子真的很過分呢,大人就是脾氣太好了,才會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同樣對他不滿的還有花鳥卷,一提這個妖怪她就一肚子的氣。
見連花鳥卷這麼溫柔的人都氣成這個樣子,一目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他都做什麼了?”
“所有事情都是他挑起的!原本茨木和大人的切磋會變成其他妖怪口中的生死決戰,也是他乾的。”花鳥卷大吐苦水,將星熊童子近來讓她們煩不勝煩的所作所為都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在場的其他人臉色都變了,荒的雙眸中更是殺氣一閃而過。
“背地裡搞出這麼多事情,這小子還真是欠揍。”酒吞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說他蠢,還真是蠢的沒邊了。”
鬼族是走了什麼黴運才攤上這麼個蠢貨。
這一戰,得虧瓊琅是個心胸大度的人,而茨木向來對實力強於他的人心服口服。否則兩人不論輸贏,要是因為外界的輿論而生出什麼隔閡,那就是他這個做鬼王的人招待不周了。
“不礙事,小打小鬧而已。”瓊琅笑著搖搖頭,放下酒杯問道,“對了,說起來,怎麼一下午都沒見到星熊?”
別不是她那一腳踢太狠了,傷到小朋友的自尊心了吧?
大天狗驀然接話道:“你不用擔心他,依他的性子,八成又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哭去了,這個好面子的傢伙一向都很不著調。”
聞言,瓊琅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大天狗顯然是一個心思極為細膩的妖怪,即便她沒有開口也看出了她在想什麼。
“說的沒錯,我們不提他了。”酒吞附和著,顯然也很不想再提起自家這個丟臉的傻子,“剛剛聽蠢狗說那智山準備與羅剎海結盟,本大爺倒是感興趣的很,你不妨也同我仔細說說。”
瓊琅心下一喜,她原本就存著和酒吞結為盟友的心思,此刻對方主動提起此事,再好不過。
腦中稍作思索,她就將規劃了許久的事情一一細說給眾人聽。
那智山和大江山都有著自己特產的妖果和草藥,而羅剎海土地稀缺,不適合作物生長,正缺這些東西。於此同時,羅剎海域中特產的珊瑚玳瑁,珍珠奇石等不同於普通之物,乃是鍛造和裝飾妖器的上好材料。
那智山和大江山都有著自己成熟的兵器冶煉之處,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講都是較為稀少的。
瓊琅一直有想要以物換物或者技術交換的想法,此刻便全無保留地提了出來。
她口齒清楚,有條不紊,談笑間顧盼生輝,神采飛揚,別有一番莫名的吸引力。此外瓊琅懷有天籟之音,話語不止不但沒有讓人覺得無趣枯燥,反而是一種別樣享受,不由自主地就會奪走他人的注意力,只想再繼續聽她說下去。
席中,有兩個人的眼神卻有些飄忽。
大天狗目不轉睛地盯著瓊琅,湛藍的眼神因出神而顯得有一絲空洞,茨木則一雙金黃色的瞳眸黏在瓊琅臉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瓊琅說完,聽的津津有味的眾人方才回過神來,酒吞顯然對鮫綃這個東西很感興趣。
而大天狗也不例外,三方領主一合計,就將貿易往來的事情一錘定音,只待瓊琅回到羅剎海以後與書翁配合,對下發號施令。
“叮”,恭喜羅剎海與那智山結盟成功,當前友好度:60點。
“叮”,恭喜羅剎海與大江山結盟成功,當前友好度:60點。
系統提示性唰唰唰地響起,瓊琅掃了一眼,那第六個外交發展的主線任務,完成進度已然變成了30%。
這一趟總算沒白折騰,瓊琅心下暢快不已。
接受了酒吞的邀約,瓊琅打算在大江山停留一日再返程,而酒吞也命令下屬著手明晚上的送別宴。
夕陽下山,昏黃的暖光山巔邊緣照的發亮,林間的薄霧漸漸升起。
客舍已經被打掃的煥然一新,為荒等人準備的屋子也已經收拾完畢,夜晚的庭院寧靜祥和。
翌日早晨,瓊琅起了個大早,卻發現此時的庭院裡除了花鳥卷以外再無別人。
瓊琅不由得納悶地問道:“荒他們去哪兒了?”
這小子嘴上說著想她,一轉眼就溜沒影了。
“唔……早上看到他和一目連一起往山下去了,好像聽他們提起了星熊童子?”花鳥卷不確定地說道。
瓊琅嘴角一抽,“不會是去找那小傻子的麻煩了吧?”
“那傢伙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我聽別的妖怪說,茨木找了他一晚上都沒找到人。”
兩人在冷冷清清的屋內用完早食,瓊琅正幫忙為花鳥卷綰著髮髻,剛剛完成就聽到妖侍來報茨木童子求見。
花鳥卷拿過她手裡的髮飾,“大人去忙你的事情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點點頭,將紙門帶上,往庭院中走去。
那顆燒焦的櫻花樹早已經不知所蹤,山中的妖怪們清理幹凈後,又換栽上了一顆桃樹,此刻九月的樹下依舊落英繽紛。
那銀髮紅角的男人似乎等待她已久,聽到腳步聲後,緩緩轉過身來。
“一大早就來找我有什麼事?”瓊琅笑著開了個玩笑,“不會是又來找我切磋的吧?”
茨木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金黃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眼神深處上過一絲詭異的火熱,讓瓊琅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昨日一戰,我終於明白酒吞為何如此看重你了。”
“我們鬼族的妖怪,一向追隨強者的腳步,更願意甘心臣服於強者麾下。即便作為你的手下敗將,我也心服口服。”
“我茨木童子亦是如此。”茨木的眼中閃過幾絲興奮,“除了酒吞以外,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第二個能夠支配我身體的人了。”
那種全身血液都因狂熱而變得躁動的感覺,久違又令人興奮至極。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向前邁去一步靠近瓊琅。
而瓊琅聽到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頓時差點噴了出來,臉色大變地後退了一步。
看到瓊琅的動作,茨木眉宇間染上一絲挫敗,“我自認為除卻星熊童子的挑唆以外,從未對你做過任何失禮的事情,你為何總是如此牴觸我?”
此刻他心中格外鬱悶,與瓊琅結識不過短短几日,他也沒像星熊童子一樣做過什麼惹人厭的事情,怎麼對方就是和酒吞一樣都那麼嫌棄他呢?
“你能夠成為酒吞的摯友,難道就不能也成為我的摯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