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凌厲地眼神兒如同一隻黑夜中的雪豹。
旁邊人一高一低的呼吸聲,說明了他也並沒入睡。可是倆人卻誰都沒有出聲,都以為自己裝睡的功力所向披靡。
第二天一早起來,一前一後到了訓練場,毫不意外的,所有人都發現這倆人各自頂著一雙熊貓眼。
老花和梧桐光著膀子走過來,看著風輕羽嘿嘿笑道:“哎呦我的少爺,你昨晚幹什麼去了,這眼睛咋整的啊。”
風輕羽脫了衣服開始訓練,扔下一句“……沒睡好。”
兩隻眼珠子一轉,老花摸著下巴奸笑:“少爺,你該不會思春了吧。”
風輕羽立馬甩過來一記眼刀子,語氣理直氣壯,眼神理所當然:“怎麼了?不思春那還叫男人嘛。”
“嘿嘿,看來這大半年真是把咱少爺給憋著了,咱這營地裡除了男人還是男人,就沒個雌性生物。”
梧桐啪一聲拍在老花肩膀上,對風輕羽擠眉弄眼,“少爺,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咱花哥也是個型男。”
老花飛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笑罵:“滾滾滾滾滾,少他媽拿老子開涮。”
風輕羽到是笑的一臉盪漾,狗爪子上去在老花身上一通亂摸:“嘿,別說,花哥這身黑黢黢的腱子肉確實有手感。”
被他一摸跟觸電一樣,老花嫌棄地給開啟風輕羽的手,“去去去,實在憋得慌市中心那邊有片紅燈區。”
“紅燈區?”風輕羽眼睛一亮。
“咋樣,少爺想去?”梧桐朝他不懷好意地眨眨眼。
風輕羽同樣輕佻地眨回去,“咋地,你也想去?”說完瞟了一眼他身後抱胸走過來的飛機。
梧桐剛要說話,頓時感覺背後一陣涼風,急忙改口:“那哪行啊,咱有紀律,咱絕對不允許啊。”
看著飛機一臉的風雨欲來,風輕羽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別啊,是男人就想去就去,紀律算啥啊哈哈……”
飛機陰測測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少爺說得對極了,你可別委屈了自己。”
瞪了一眼憋笑的風輕羽和老花,梧桐連忙回頭去哄人:“……親愛的,我不是那個意思,絕對不是,是少爺害我……”
一眾人正說笑的歡,深咖色的大門被開啟,顧驕陽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朝裡面走了兩步,一雙修長的大腿筆直好看。
“大家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出發。”
眾人一愣,“出發,去哪?”
“接到總參部指令,我們要離開這裡,去位於蜀川的科研基地。”
有人發問:“去那幹什麼?”
顧驕陽:“我們要把八卦盤和能源種送到那邊去,那邊有最先進的科研裝置和最安全的環境。”
眾人點點頭,沉默著魚貫走出去。風輕羽和華崇義二人被攔在了門口。
顧驕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一副睡眠不足的萎靡樣子,語氣也有些無力,“我有話跟你們倆說。”
倆人一左一右站在他兩側,等他開口。
顧驕陽揉了揉疲憊的額角,道:“我們商量過了,到了蜀川以後,你們還是得參與能源種與基因融合程度的測驗,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但是你們要想好,這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
華崇義看著他,問:“你們同意了?”
顧驕陽點頭,“是的。”
華崇義躊躇了兩秒,隨即點頭表示理解,這也不意外,他非常瞭解顧驕陽和康炙禹的秉性,十幾年如一日的精強鍛鍊與執行任務,國家就是他們的信仰,他們可以無怨無尤的背一輩子。
這天夜裡倆人還是各置一邊兒,背靠著背,仍然是各自裝睡。空氣實在太壓抑,風輕羽終於忍不住了,突然發聲:“你怎麼想?要同意嗎?”
華崇義仍然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我們都是軍人,軍令如山。”
這句話對於灑脫成性的風大少來說,並沒有多少重量,但這麼久時間的相處和了解,他也知道,他們穿著那身軍裝,扛著那把戰槍,從他們宣誓成兵的那一刻起,就從骨到皮成為了國家和民族的人,所謂軍魂,大概如此吧。
第二天一大早,風輕羽抻著攔腰搖搖晃晃的走出門,一打眼兒就看見張子堯帶著貝龍往大樓外面走。貝龍警覺的發現了風輕羽的存在,朝他吐了吐舌頭,晃了晃尾巴,汪汪叫了兩聲。
風輕羽一笑,這是犬類的打招呼方式嗎?他抬腳走了過去,張子堯看到他,露出一笑,“輕羽,早啊。”
“早啊堯哥,你們要出去?要去哪裡?”風輕羽摸了摸貝龍的頭頂,隨口問道。
張子堯笑了笑,說:“我們下午就要出發去蜀川了,我想帶貝龍出去打打獵,這裡畢竟物資不足,它還特能吃,如果能讓它自己學會捕獵食物的本領,也會給營地減輕一些負擔。”
風輕羽一訝,“難道你不帶貝龍一起去嗎?”
張子堯搖了搖頭,“不了,我打算就把它留在這裡,貝龍已經有八年的服役兵齡,按照狗的年歲來算,它已經年老了,而且在我身邊它還受過不少傷,耳朵、牙齒、脊椎,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我不忍心它繼續跟著我賣命。留在這裡,地方上營地人員也會好好照顧它的,雖然不能再執行前線的作戰任務,但是也能幫助他們偵查搜尋什麼的。”
這段話說的有些傷感,風輕羽也明顯聽出了張子堯心裡的不捨和無奈,他不是特別能感同身受,但也是能理解。風輕羽微微彎腰,摸了摸貝龍缺了一個豁口的左耳,又你摸了摸它後背一塊凹陷下去的脊柱,這條狗無怨無尤地服役八年,隱傷無數,也是時候該退役了,這也許是張子堯能為它做的,最後的,和最合適的決定了。
“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風輕羽用手撓著貝龍下巴上的軟毛,逗得貝龍微微眯眼,舒服的享受著。
張子堯眨了眨眼,看向他,提醒道:“雖然十家莊已經被整頓過,管理的還算穩妥,可是我們要去的是城郊附近,那裡還是有危險存在的。”
風輕羽哈哈一笑,“沒事兒,難不成堯哥也把我看成紙糊的人兒了?好歹我也是練過的啊,不信你摸。”說著還把自己的手臂伸出來,特地繃緊了肱二頭肌給張子堯看。
張子堯很給面子的笑著摸了摸他秀出來的肌肉,點頭讚美,“嗯,這麼短的時間有這種程度很厲害。”
風輕羽咧嘴一笑,“是吧,反正還要等方尤和康炙禹那邊,下午才能出發,我就跟著你們出去溜達一圈兒。”
張子堯一個‘好’字剛要出口,旁邊突然傳來一句冷颼颼的聲音,“你傷剛好,留在這裡,我們去。”
這話顯然是對張子堯說的,可是語氣卻不復前幾天那般溫和,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瞄向風輕羽的,說完了才轉向張子堯,那麼這又是誰惹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