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更甚者貽害後裔。
其實起初我也不明白靳函所想,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摸著他爸的照片發呆。那個時候我心中閃過一個想法,他遲早會想方設法進我們MNC,果然,我的第六感總是準的驚人。
“難道天空海闊,沒寸土容納心聲……”
手機響了之後我忙接了起來,因為我怕吵醒靳函,再者,我不想讓聖華知道我的計劃,所以我讓聖華將車停在臨時停車區等我,我則下車接電話。
“曦晨,你確定那個密碼準嗎?它這個是設定了密碼次數限制的,超過三次就會啟動自毀裝置。”蘇祁的聲音從聽筒裡邊傳來。
我臨走前給他發訊息說了一串密碼,以我對我媽的瞭解猜的,但願我猜對了。
“你到底將她弄到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們到那兒,就徹底露餡了。”我開口問他。
“她確實得了癌症死了。”
“什麼?你不會是——”
“我說過絕對不會做違法的事情。”
“那你怎麼想起利用這件事情的?”
“不將你這蒐證犬弄走,你們的這個案子就馬上破了,案子一破,他們一閒,以你哥那多疑的程度,肯定還會看監控,然後很快會找上咱倆。咱們必須在被MNC找上之前開啟那箱子,看看是什麼再做應對。”
“這個我明白,但你別小看了我哥和若蘭,他們也不差。你試試吧,即使錯了,不還剩下兩次嗎?我現在沒有思路,也許你試錯了之後我就有思路了。”
“好,明白我為什麼讓你帶上靳函嗎?”
“我明白,一來你不想他攪和進來,二來他還病著,可以在行程上拖延時間。”
“明白就好,你怎麼跟你師父說的?”
“我說靳函剛來MNC,我帶他去見見世面。對了,謝岑的行程你安排的怎麼樣了?”
“放心,他那部戲剩下部分都在A國拍攝,一週之內回不了國。”
“好,那你自己小心。要是有萬一,毀掉箱子。”
“我明白。”
掛了電話,我望一眼天邊,起了黑雲,估計夜裡會有雨。也好,在路上多停留兩天,不然我真怕靳函的身體吃不消。起初是為了我跟蘇祁的計劃才帶了他,可是看他累成那樣子,我開始有點後悔了。
上車之後我讓聖華開快點,爭取趕在下雨前下高速。
聖華瞄一眼車窗外,埋怨說這天氣變起來比女人變臉還快。剛剛還快將人熱死,這一會兒的功夫半邊天已經被烏雲遮上了。
我們雖然已經加足了馬力,但還是被攔在了半路上。因為雨太大了,可見度不足5米,交管部門直接不讓車跑了,幾百米設一崗攔著,說是前面進入山區很可能會有泥石流,再往前走就太危險了。無奈,大批的車被攔在高速上,車流綿延了好幾公里,比市區堵車的情景還壯觀。
隨著雨越下越大,氣溫也降的很快,我怕靳函著涼,於是將我的外套和他的外套都給他蓋在身上。聖華瞄一眼我開口吐槽:“蓋那麼厚小心捂起痱子。”
我白他一眼,懟一句:“起痱子你打嗝幹嘛?”
“我一受涼就打嗝。”
“那不就得了,氣溫一下子下降的這麼厲害,他傷口還沒好,萬一感冒就糟糕了。”
“我們就不該帶他,當時我就想說來著,人多我就沒好意思說。他進了MNC你就放手讓他幹,不要走哪兒都護著他,讓人覺得他離開了你就一無是處。”
我點了點頭,說下次不會了。心中不覺暗想,我做的有那麼明顯嗎?連聖華都看出來了,那堂哥和師父豈不是——
反正人已經帶出來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只願我剛才給蘇祁說的密碼是正確的。不然以我堂哥的心思縝密程度,他肯定會發現少了一個隨身碟,然後再去調一次,到那個時候,什麼都晚了。
“師哥,我也睡會兒,雨停了叫我。”聖華說著也靠在座位裡睡了。
“睡吧,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我應一聲,然後給蘇祁發信息問打開了沒有。
他很快回復說沒有,剛要給我打電話。
我回了一句“發訊息,車被攔在了路上,他倆都睡著了。”
“謝岑也沒走起,我讓那三個小孩纏著他了,你快點想。”
“好。”
但蘇祁不知道的是謝岑早就溜了。
延安南路216號,我父母的老宅。
年輕人站在窗前望著窗臺上被雨滴激起的水泡泡發呆。他的記憶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個時候他很幸福,有疼他的爸爸媽媽,還有個可愛的弟弟。他的弟弟喜歡下大雨的時候去戳水泡,追著戳,樂此不疲。為了他弟弟能在下雨天戳水泡不感冒,他所有的零花錢全被拿去買了雨衣、雨鞋和傘。那個時候他的父母在MNC工作,很忙,所以照顧弟弟就成了他的責任。每次弟弟犯了錯誤,父母總會找他的麻煩,原因簡單粗暴,他是哥哥。所以他便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任何事情不辯解,只看結果。
有一天他的父母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說帶他們出去玩,臨行前他的父親將他叫到了一邊很嚴肅的開始了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
“雨晨,過會兒爸爸和媽媽會以告別的名義去奶奶家,你不管以什麼理由,都一定要留在奶奶家,知道嗎?”
“為什麼?每次你們走哪兒總想著弟弟,這次又不想帶我,對不對?”
“寶貝,你聽爸爸說。最近MNC的事情你該聽說了吧?”
“嗯,難道爸爸和媽媽也上了被除的名單?”
“是的,爸爸和媽媽也想將你們兩個都留下,可是那樣的話會若人懷疑,會牽涉到你叔叔一家人。我們蔣家在國安局賣命那麼多年,到最後總不能連個後人都沒有吧?所以你叔叔一家絕對不能出事,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嗎?”
“明白。”
“明白就好。爸爸在金城第一醫院206病房你魏叔叔的床底下留了一箱東西,那是將來洗刷MNC冤屈所有的證據,我們走後你想辦法拿出來,去找你小姨,讓她藏好。”
“小姨?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嗎?難道——”
“對,她是你媽媽最隱秘的棋子,也是你最後的掩護。”
“爸爸的意思是讓小姨頂替媽媽活下去?”
“她知道該怎麼做,還有,你見到她之後告訴她,斷了和謝家的關係。”
“舅舅肯定會尋她,她畢竟是在謝家長大的。”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記住爸爸的話了嗎?”
“記住了。”
“這個拿著,如果將來實在無力迴天,可以考慮以身試法,但一定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明白嗎?”
“這是什麼?”
“你長大了就知道它是什麼了,走吧!”
去了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