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嫁衣這種陰險的方法,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韓芳給韓茹支得招。
當然韓芳韓茹沒能得逞。
韓嫣部署的這些粗使丫鬟,成功將韓芳派來的丫鬟捉住。韓嫣命令大家把這丫鬟捆住,直接丟去江平伯面前。
江平伯正睡覺呢,不得不起床處理這件事。處理的結果是將那丫鬟懲治了一番,暫且留用,韓芳則被罰了禁閉。
至於韓茹,得知韓芳失手,氣得在茹蕙院裡大吵大鬧、狂砸東西。
於是江平伯又狠狠給了韓茹一巴掌,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三房,向韓攸賠罪。
這件事後,整個大房是真安靜下來了。
韓嫣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嫁人的各種事,並抽了一天去了一趟在水一方,和那邊的掌櫃交待事務。
在水一方為孟晶清趕製的香海雪也已經做好了,韓嫣拿走了香海雪,放進自己的嫁妝裡。
轉眼間,就到了十四日。
明天就是韓嫣出嫁的日子。
對於韓嫣來說,過了今晚就要離開家,去孟庭家生活,難免心情有些複雜。
鄒氏更是如此,她想著就剩下這一晚上和女兒說話了,心裡真不是滋味的很。
鄒氏賴在雪嫣閣不走,韓嫣抱著鄒氏的胳膊,把頭枕在鄒氏肩膀上。
母女兩個說著體己話。韓嫣一邊說,還要一邊哄鄒氏開心。不然的話,鄒氏那發紅的眼睛裡隨時都會掉出眼淚。
就這麼說了良久的話,鄒氏不知想到了什麼,眸中浮現出心酸來。燭火跳躍,韓嫣稍側頭,注意到鄒氏的眼波,也聽到鄒氏的語調有些擔憂。
“孟庭這個人,我和你爹都是放心的。只是,我心裡總是隱隱有些擔心,未來他會不會變。就怕他以後若真是平步青雲、高官厚祿,怕是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上趕子盯著他。”
韓嫣聽了忙挽緊了鄒氏一些,頭在鄒氏肩頭親暱的蹭蹭:“娘別擔心!孟庭答應過我,不會納妾嫖賭養狐狸。他是高潔士人,一諾千金。要是日後違背自己的誓言,管教他天打雷劈!總之我相信他的。再說高官厚祿之下依舊不納妾的人也不是沒有。朝中有幾位大臣不都是嗎?爹也是。”
鄒氏側過臉看韓嫣,笑了笑:“你爹……自然與那些三妻四妾的男子不同。”
韓嫣也笑了笑,濃密狹長的睫毛像小小的羽扇,輕盈垂合。
她和鄒氏對視,韓嫣扮了個可愛鬼臉。
鄒氏看自家這美豔風流又有兩分頑皮的女兒,越看越不捨她出嫁。她戳了戳韓嫣鼻子:“你啊,以後到了孟家沉穩些,別總語出驚人,也別逮著人就懟。你在這江平伯府裡跟韓茹吵得昏天暗地也就罷了,到了孟家可別那麼鋒芒畢露。”
韓嫣又用腦袋蹭了鄒氏頸窩,“我知道了,娘不用擔心!”
“那就好。”鄒氏像是放下心來。
母女倆皆沉默了會兒。
半晌後。
鄒氏語調嚴肅了些許,喚道:“嫣兒。”
“嗯?”
鄒氏故意咳嗽了一聲說:“娘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也有些事要教給你。很重要,你要好好聽。”
韓嫣鬆開鄒氏的胳膊,就見鄒氏從衣服裡掏出一本書,儼然是打算對著這本書給韓嫣教學。
韓嫣對上鄒氏鄭重的臉色和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瞬間,就明白鄒氏要教她的是什麼了。
就是洞房那事。
再看鄒氏拿的書,一看書名叫什麼《陰陽合歡……》,更論證了韓嫣的想法。
娘拿的就是一本春宮圖啊。
韓嫣忽覺得屋子裡熱了些許,連帶著她的臉頰都有點發燙。她坐在鄒氏身邊,鄒氏翻開了這本春宮圖,說道:“你看看這個,就是夫妻間那檔子事。你邊看,娘邊和你說。”
……
良久後。
鄒氏離開雪嫣閣。
那本春宮圖被留在了雪嫣閣裡,就放在韓嫣面前。而韓嫣仍舊坐在床頭,臉上頂著兩抹嬌紅,在燈火下望來,像豔麗的桃子似的。
韓嫣喜歡看言情話本子,她和她的閨蜜們都沉迷那一套。那些話本子裡總有許多男女情事的描寫。尤其是洞房花燭一類的描寫,更是每個話本子裡必備的。
但文字的展現效果,到底沒有圖畫那般直白露骨。
眼下韓嫣心跳的厲害,整個身子發熱。她想起剛才娘給她看的、教給她的,心中便又是羞澀又是不安。
她和孟庭在臨湖茶樓訂立了契約:他們這一對彼此並不合適的夫妻,婚後先多給對方一些私人空間,不得干擾各自的興趣習慣,免得一下子就在一處會無法磨合。
而洞房這種事,卻是促進夫妻關係的良方。
兩個人雖說是出於結盟才成親,但也存了試著過日子的心思。那麼明天晚上的洞房花燭……她和孟庭,應該會圓房的吧。
韓嫣沒再想下去,她的臉已紅得徹底。
春宮圖上的畫面像是被烙進了腦海,韓嫣閉上眼,眼前仍舊飛舞著那一頁頁活色生香。
最後,韓嫣不知道這晚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她在第二天清晨,被紫巧喊了起來。三房的眾人也都已經醒了,開始忙活。
今天,她就出嫁了。
第33章 同一天出嫁
出嫁的流程很繁瑣, 不過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韓嫣不必擔心。
鄒氏專程請來了孃家的婦人和自己的閨蜜, 一群婦人圍著韓嫣,很是喜氣。
韓嫣換上了自己繡的嫁衣, 熱烈的紅色, 典雅溫柔的繡球花和合歡花。這樣一件既喜慶又繡花頗有品位的嫁衣, 穿在韓嫣身上再合適不過。愈發顯得她光彩照人,不留餘地。
坐在銅鏡前,任丫鬟為她描妝、梳頭。
鄒氏請來的婦人們一起說著祝福韓嫣的話。韓嫣大方的與這些長輩們說笑。
她的舅母, 豫城伯夫人,見韓嫣這般落落大方,不由笑道:“想當年我出嫁那會兒,緊張的不行, 被人擺弄著梳頭時, 身子都是個僵的。看我們嫣丫頭倒是一點不拘謹。”
鄒氏輕輕嗤笑了聲道:“她就這樣, 旁的姑娘緊張害羞的那些事, 到了她這兒都坦然的不行。也不知道是臉皮厚, 還是壓根沒把那些當回事。”
豫城伯夫人拈著帕子笑道:“瞧你說的, 嫣丫頭的性子難道不是隨你麼?我還記得你出嫁那會兒呢, 比誰都激動,還不及嫣丫頭穩。”
鄒氏笑得不好意思:“嫂子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幾個婦人跟著笑起來。
倒是笑著笑著,鄒氏的一個閨蜜問道:“聽說江平伯府的董太君要回來了?”
提到董太君, 鄒氏立刻就露出厭惡的神色, 嘆道:“是啊, 老妖婆要回來了!本來打算趕在出嫁前回來的,聽說路上耽擱了,沒趕上。估計明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