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和韓鷹等人一同進入了包廂,打算在那裡休息,楚子衡從門縫裡看了眼,裡面的光亮似乎比外面更弱一些。
至於玩家們,用枯木的話來說,他們只是保鏢,要留在大廳裡警戒,於是只能各自找了一個角落休息。
之前那個玩家的所作所為,似乎真的沒有被其他人發現,至少一直到楚子衡準備入睡,這大廳的氛圍都很平靜。
可沒想到他甫一閉上眼,就感受到有飽含惡意的眼光逡巡著落到自己的身上。
他轉了個身,然後驀然睜開眼,正好捕捉到視線還沒來得及移開的異獸終結者。
對方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對著他比了箇中指。
楚子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眼,嗤笑了一聲,扭開頭並不看他,而是看向了旁邊似乎睡著,但其實根本沒睡的嚴洛。
“跳樑小醜而已,睡吧,沒事。”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嚴洛也沒有睜眼,只是平靜地開口說了一句。
楚子衡覺得他的信心還挺充足,挑了挑眉,就按照對方說的,閉上眼開始休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子衡模模糊糊開始做夢的時候,有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險些把他驚醒,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是誰,於是繼續閉著眼,開始留神聽大廳裡的動靜。
他們這一行人中,玩家有十四人,變成白光一個,那就還剩十三個,這十三個人又分成了六個小隊。
而六個小隊內部,有些玩家彼此認識,有些是臨時結成的同盟,當然,也有孤身一人的玩家。
第三種人並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出風頭,和楚子衡二人的關係還行,前兩種……他們在想什麼,楚子衡也不好說。
現在說話的,就是第一種人,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楚子衡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關鍵詞。
比如資料、比如危險,比如主線、比如營養液、比如……離開。
從這些關鍵詞裡,楚子衡隱約拼湊出了些什麼,於是等他們靠近,拿著什麼東西試圖在自己眼前晃的時候,楚子衡一下睜開了眼。
那人嚇得猛退了一步,險些被絆倒,再抬頭時,發現不僅楚子衡,嚴洛也睜開了眼。
“你們愛幹什麼幹什麼,別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楚子衡低聲威脅道。
他們這邊的動靜把那人的隊友吸引了過來,後者過來打量了兩人一會,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也更堅定了脫離隊伍的念頭。
這個隊伍危險不說,還有一堆各懷鬼胎的玩家,他們實在沒有必要把命折在這裡。
他拍了拍隊友,示意別管他們,然後繼續拿著手上的道具,在其他玩家晃了晃,很快就把他們身上的營養液都搜走了。
楚子衡看著他們輕手輕腳地摸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心情有些複雜。
“睡吧。”嚴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子衡點了點頭,靠回牆上,重新閉上了眼。
☆、天亮
楚子衡這一覺睡得不錯,在遊戲艙裡醒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恍惚感。
在這個作息規律的遊戲裡待久了,他總是有種錯覺,就好像他們不是在玩一個遊戲,而是集體穿越一樣。
每到晚上十二點,他們就集體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等早上再穿回來。
因為日漸習慣,所以楚子衡慢慢把兩個世界割裂了開來,每天上線的時候,思維也自動自覺地銜接上了之前的節奏,並沒有產生絲毫的混亂感。
所以他當天晚上再次上線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夜晚那麼快就過去了。
楚子衡不知道那兩個逃跑的玩家用的是什麼道具,不過看其他人一開始並沒有發現異常的樣子,對那道具的好奇又更濃了幾分。
只可惜他們沒反應過來,韓鷹等人從包廂裡一出來就發現少了人。
他們的目光在室內逡巡了一圈,很快落在大門上。
“還有兩個人呢?”韓鷹沉聲問道。
眾人本來以為他們是偷偷去樓上看能不能撿到什麼東西,被這麼一提醒,加上樓上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們也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其中一個玩家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隨身攜帶的營養液,誰知卻摸了個空,登時一個咯噔。
“我的營養液不見了。”
他這麼一說,其他玩家的心裡也是一驚,紛紛翻找起來。
一分鐘後,他們不得不承認,不僅是最開始說話的那人,他們身上的營養液也不翼而飛了。
再聯想到那兩個消失的玩家,以及韓鷹落在大門上的視線,他們很快就猜到了什麼。
一定是那兩個人用了什麼方法,把他們的營養液都偷走了!
“我突然懷疑該不該僱傭你們的。也許我該把僱傭你們的報酬拿來,平分給那兩個人。”枯木一臉惋惜的樣子,看得幾人心頭火起。
偏偏他們還無從反駁,只能恨恨地咬緊了牙。
只是……枯木的話音剛落,視線就轉移到了楚子衡二人的身上:“也不對,還有兩個營養液沒被搶走的。”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把視線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楚子衡早就預料到可能會發生這種狀況,於是非常大方地把自己身上放著的營養液拿了出來:“我自己的,謝謝。”
他的表情非常平靜,語氣也非常平靜,但就是讓人感覺非常欠揍。
他都是這樣,更別說嚴洛了。
只見嚴洛拿出自己的營養液,當著他們的面開啟封口,然後當成早餐,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味道不錯。”一小支營養液很快見底,嚴洛喝完,不忘感嘆了一聲。
剩下的好幾個玩家見此,忍不住團團圍攏了上來,把他們兩個困在了裡面。
楚子衡沒有怪嚴洛,更不害怕。他掃了眼這些人,然後把視線投到了韓鷹身上:“韓先生,我想你可以作證,他們的營養液確實是被那兩個人偷走的。”
“沒錯,是這樣。”韓鷹非常好說話地替他們背了書。
可那些人卻並不準備善罷甘休,他們死死地盯著楚子衡,說出來的話,陰狠地彷彿淬了毒:“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他們留下來的內應?”
“這個說法就太蠢了,”嚴洛毫不客氣地拉起了仇恨,“我們是內應,還特地留下把柄,等著被你們懷疑,我覺得這麼想我們,真的讓我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誠懇,誠懇到有一瞬間,楚子衡把他的形象和“嚴洛”重合了起來。
後者連忙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多想。
上將怎麼可能玩遊戲?逗他嗎?
不過他雖然否定了這個猜測,可有些懷疑一旦種下,就很難拔除。
哪怕他以為自己已經否定了也是一樣。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故意這麼做,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