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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還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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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氏被這樣的事情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她不知道齊布琛找她過來時為了什麼,但有一個事情是確定了的。她被拖入了兩個側福晉與福晉之間鬥法的泥潭。

那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想要陷害她,把罪推到她身上?還是逼著她站隊?

在耿氏的心神不安中,林嬤嬤領了齊布琛的命令,去小廚房辦事了。繁景院的小丫鬟都是和寧負責管教的,所以這一次她也擔著重責和林嬤嬤一起審問。

沒過多久,繁景院的所有丫鬟都被聚集在正廳外的庭院裡。

齊布琛出門的時候,只帶著白蘇和林嬤嬤,其餘的人駐守在院子裡,輕易不許外出,所以這是耿氏第一次看見齊布琛身邊全部的人。

林嬤嬤是她以前見過的,四十多歲左右,膚色白淨,眉宇間還帶著年輕時的秀氣。另一個嬤嬤是年輕而寡言,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聽著彷彿是管小廚房的。白蘇和她旁邊穿著同一款式衣服的女子,好像是她的大丫鬟。另外四個或俏麗,或穩重,或淡然,或英氣的,是她的四個二等丫鬟。據說,那四個丫鬟,都能夠獨擋一面。

看到這裡,耿氏心中又有些黯然。佟佳氏進門的時候,滿府都是鋪天蓋地的銀紅色;而她卻只是被一頂小轎子從後門抬入;佟佳氏雖為側福晉,但能夠帶整整六十四臺的嫁妝;而她,就只能帶十三臺而已;佟佳氏進府的時候,能帶著兩個嬤嬤,兩個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而她卻只能帶一個嬤嬤和一個大丫鬟,以至於身邊到處都是眼線,無人可以依仗。

身份差別,上下尊卑,就是那麼不可逾越。

齊布琛沒管耿氏在想什麼,只是抱起了巴圖魯,揉了揉它的腦袋,道:“巴圖魯,好寶貝,這一次要不是你,我可就要闖下大禍了。”她請耿氏過來,自然是她的用意,只不過還不到逼著她站隊程度。

偏殿裡很安靜,除了齊布琛以外,沒有人敢說話。氣氛很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齊布琛讓人搬了兩條椅子在庭院裡,和耿氏坐著一起看林嬤嬤審問,有不對的地方,再由她來介面。

最後,目標被鎖定在兩個名叫水蓮和木棉的丫鬟身上。那兩個丫鬟被打得去了半條命的時候,痛哭著認罪了。

齊布琛抱著巴圖魯笑笑,道:“治下不嚴,讓耿格格看笑話了。”

耿氏低頭,輕聲道:“側福晉說笑了。”

齊布琛微微一笑,看著下面趴在凳子上無法動彈的那兩人,略微提高聲音,對林嬤嬤道:“行了,嬤嬤。聽說李姐姐也在福晉那裡呢,趁著這個時候,將這兩人送到福晉那裡去。送過去的時候小心點,別把事情洩露出去了。若不是背後有人,兩個小丫鬟怎麼敢做謀害皇孫的事情?”

林嬤嬤應了一聲,讓在一旁觀刑的四個粗使嬤嬤駕著小丫鬟就走了。

齊布琛轉頭對耿氏道:“耿格格也一起去,正好給我做個證,免得讓那些有著歹心思的丫鬟反咬一口,往我身上潑水。”

耿氏這才略略猜到一點她的用意,心理暗道:只要不拉她頂罪,逼著她站隊,其他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最近四阿哥常去李氏那裡,李氏心情好,便時常溜達到那拉氏那裡,顯擺顯擺自己的孩子和受到的恩寵。

這日,她和那拉氏正說這話,繁景院的林嬤嬤突然跑來說繁景院裡有兩個小丫鬟意欲在佟佳氏送給武氏的粥裡下毒,覺得此事甚大,不敢隨便處置,便將人帶過來請福晉定奪時,心理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她看到衣衫襤褸,被打得半死不活地水蓮時,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她死死地擰著帕子,看向那拉氏,卻突然看到那拉氏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慌亂。她一愣,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向木棉旁邊的木棉,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無論怎樣,前面還有個那拉氏頂著呢。

那拉氏很快就冷靜下來了。等她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外面的丫鬟進來報說:“主子,佟主子和耿格格來了。”

那拉氏暗地裡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更清醒點。她溫和道:“快請她們進來。”

沒過一會兒,齊布琛就扶著白蘇的手,一臉擔憂地進門了。她的身後,跟著低眉順目的耿氏。

齊布琛向那拉氏行了個禮,難過道:“福晉,是妹妹治下不嚴,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妹妹想著,謀害皇孫,是誅九族的大罪。這事兒太大,妹妹不敢隨便處置,就是拼著個監管不力的罪名,也要請福晉來定奪。”

那拉氏點了點頭,她還未來得及說話,李氏便轉了轉眼珠子,用帕子掩著嘴巴咳了一聲,道:“妹妹廚房裡有不少丫鬟婆子?看這兩個的衣裳打扮,不過是灑掃院子的三等丫鬟罷了,怎麼就有這個本事去廚房做手腳了。”

那拉氏眼光閃了閃,端坐著笑道:“佟妹妹先坐,正如你所說,這事兒太大,咱們得仔仔細細地查。安嬤嬤,還不快請佟主子和耿格格坐下。”

“嗻。”安嬤嬤應道,然後轉身對齊布琛躬下身子,道,“請佟主子和耿格格入座。”

喲,這是在質問她,她有那麼多丫鬟,怎麼就認定這兩個人的罪了。

齊布琛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氏,不慌不忙地在那拉氏下首的那個座位上坐下。耿氏謹慎,只是在齊布琛旁邊的椅子上略坐了四分之一。

李氏心虛,面上卻一點都不顯。但是當齊布琛那嘲諷的一眼飄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心裡卻是怒了。

什麼東西!才進府沒多久,就敢對著她下手!真當她在府裡這麼多年是白混的?!

齊布琛低下頭,略略用嘴唇碰了碰安嬤嬤送過來的茶,然後用帕子擦去。她看著那拉氏,嚴肅道:“事關重大,妹妹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認定她們是兇手,也不會包庇其他丫鬟。妹妹已經將廚房裡的所有人都帶來了,福晉可要問問?”

那拉氏點頭道:“這樣也好。”佟佳氏敢將人帶過來,讓她審問,說明她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這一次,她是非吃個大虧不可。可是她不甘心!無論怎樣,她都要將損失降到最低。

沒過一會兒,和文,兩個三等丫鬟及一個粗使嬤嬤走進了正房,跪在了那拉氏面前。其中一個丫鬟的臉色慘白慘白。

李氏心中不耐,剛想開口詢問,就被身邊的奶嬤嬤扯住了衣袖。李氏惱怒地瞪了她一眼,見她瞟了那拉氏一眼,便又氣呼呼地不說話了。

那拉氏瞥了李氏一眼,威嚴的目光掃向了跪在地上的奴才,問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文嬤嬤,佟側福晉的廚房是你管的,你來說說。”

和文在地上磕了個頭,恭恭敬敬答道:“回福晉的話,奴才是負責主子的小廚房的,主子要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奴才親自做的,今兒的燕窩粥也是。之後主子點了德州扒雞,奴才便將燕窩粥交給孫嬤嬤看守。食物中有些是相剋的,吃了對身體不好,有些則會對孕婦造成傷害。因此,奴才在將粥交給孫嬤嬤的時候囑咐過她,用小火燉著便好,不需要加任何東西。奴才還給孫嬤嬤講過孕婦禁食的東西,才離開去準備主子點的東西。那之後到林嬤嬤去取粥這段時間,奴才都沒有再接觸過那鍋燕窩粥。請福晉明察。”

那拉氏心中越來越沉,卻還是對孫嬤嬤說道:“孫嬤嬤,你說說是什麼情況。”那剛進來的粗使嬤嬤和丫鬟,她知道都是爺旗下的包衣,都有親戚在爺身邊伺候的。她若是要動她們,不得不三思再三思。

孫嬤嬤也給那拉氏磕了個頭,口齒清晰道:“回福晉的話,奴才打從到了佟主子那裡起,一直兢兢業業,不敢犯絲毫差錯。文嬤嬤所說一切,俱是屬實。奴才接手之後,一刻不敢鬆懈。只不過奴才還守著那鍋粥的時候,佟主子莊子上的果蔬就送到了。清點果蔬數一向都是奴才的責任,只是奴才當時走不開,恰好看到那兩個丫鬟進來,得知是因為畢春突然得了疾病,格佛賀陪著她回去休息後,和寧派遣她們過來幫忙的,奴才便讓她們守著爐子,自己去清點果蔬了。請福晉明察。”

眾人不禁想起剛進門時臉色慘白慘白的畢春,一起看向了她。

畢春不敢抬頭,垂首跪在地上。

李氏冷哼一聲,道:“我們怎麼會知道,在那兩個丫鬟看守之前,那粥裡有沒有放不好的東西?”

齊布琛漫不經心地看向李氏,並不說話。

孫嬤嬤復又磕了個頭,道:“回李主子的話,為了確定那粥是否熬好,裡面有無不好的東西,奴才曾依著佟主子的規矩,在那兩個丫鬟進門前舀了一小碗,給文嬤嬤和剛進門的木棉試過。如今還有殘渣留在碗中,那可為證據。”

李氏不甘心,只能在奶嬤嬤再一次的暗示下,冷哼一聲閉嘴了。怎麼偏偏那丫鬟就在那時候病了,偏偏佟佳氏有那樣的規矩,偏偏孫嬤嬤在那兩個丫鬟進門的時候就試吃了?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分明是佟佳氏故意安排的……

故意安排的!李氏身後冒出了陣陣冷汗。她昨天才讓人給水蓮傳了話,今日她就出了事!莫非,佟佳氏早就知道水蓮是她的人,就等著這一出算計她?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從佟佳氏那口口聲聲的誅滅九族來看,她這一次定是不會善了了!

想到這裡,李氏禁不住臉色發白,手腳發軟,差點連在椅子上都坐不住。

那拉氏亦是猜到了這些,背後已經冷汗涔涔。這一次,佟佳氏只鐵了心要將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她和李氏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縱然她和爺是少年夫妻,有相扶著走過十幾年的情誼,可爺最忌諱的,就是有人在子嗣上動手。爺對她敬重,可也經不住這麼耗啊。她本來就無寵無子,若連這份敬重都沒了,她以後可怎麼辦?

齊布琛將那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道:“林嬤嬤,那殘渣帶了沒?”

林嬤嬤躬身道:“奴才帶著。”

齊布琛又掃了那拉氏和李氏一眼,道:“拿上去給福晉和李姐姐瞧瞧。“接著,她又垂下眼簾,道,“妹妹和耿格格在聊天時發現的這事兒,心理著實心痛地緊。咱們府裡那麼多姐妹,就算是平時有了小矛盾,說說笑笑也就過去了。可這兩個奴才,與武格格無冤無仇,卻要做出那傷人性命的事情,著實可惡透頂!咱們怎麼樣都可以,但爺的子嗣,無論如何都不能動!依妹妹看,她們是犯下了誅九族的大罪,她們和她們的父母兄弟,都該一起杖斃!”

那拉氏渾身一震,手指深深地掐進了手心。李氏的眼神越發驚恐。

齊布琛看了眼因她的話而在地上瑟瑟發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的水蓮和木棉,接著道:“更何況,妹妹可不覺得就這樣兩個奴才,敢害一個貝勒的孩子!妹妹想,她們身後一定還有人。福晉可得好好審審,別放過了罪魁禍首。等爺回來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把結果和證據都交給爺了。”

那拉氏臉色有些僵硬,道:“這是自然的。”牛bb小說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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