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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王德儉故意頭昂得多高,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李義府咂咂嘴,乖乖,這還真是個好事嗎?真是好事咱就不能放過,機會難得,際遇難求,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不行就幹,豁出去了。咱是將貶之官,大不了再貶遠一些,反正不是殺頭的罪。萬一皇上看了書一高興,封咱個宰相當當,也是說不定的事。主意一定,李義府陪著笑臉對王德儉說: “王哥,你別生氣,小弟沒有別的意思。這麼大的事,擱誰身上,也得琢磨琢磨再做。” “那你現在想的怎麼樣了。” “武宸妃確實現在挺厲害,不過她當過先帝的才人,我再上書建言她當皇后,確實得冒一些風險,首先那輿論就受不了。” “你馬上就回老家了,丟人現眼了,還操心輿論的事。”王德儉不屑地說,“等一貶到荒遠的壁州,那時候輿論才寒磣你呢!” 一聽到這話,李義府沉不住氣了,掂起酒甕,滿滿地倒上一碗,一氣幹掉,把拳頭往桌上猛地一砸:“王哥,別說了,我幹!” 第二天,李義府精心地梳洗打扮一番,換上新朝服,趕到朝堂內的值宿處。表曰: 臣聞制器者,必擇匠以簡材,為夫者必求賢以正妻。材之不良,無以成其工。妻之非賢,無以致於理。今王皇后無子,所以無才也,所以無理也。……臣謹守父子君臣之道,識古今鑑戒之急。毋論治國治家者,均以資於德議,德議不修,家邦必壞。故王者以德服,皇后以義使人。……今武宸妃乃三王之母,體自坤順。如芝蘭之室,久自芬芳,由是蒼生仰德,史冊書美。……伏以陛下廢王皇后,請立武宸妃。以厭北庶之心也。 書表寫好後,李義府找到專門負責給皇上傳書的內侍太監李德昭。又從口袋裡掏出兩根金條塞到李德昭的手裡。說:“李公公,託您辦點事。” “喲,幹啥幹啥?”李德昭展開手,仔細地看看,掂掂,還真是金條,於是掖到褲腰裡,對李義府說,“什麼事你說就行了,還用得著這個。” “一家子,”李義府神秘地把書表遞給李德昭,說,“這是緊急重要公文,是皇上現在正需要的,請公公務必馬上遞到皇上的手裡。拜託了。” “按規矩你這書表還得交給門下省看看,分個輕重緩急。不過,咱都是姓李的,平時又處得不錯,這事灑家就給你辦了。” “多謝多謝,”李義府急切地又問,“李公公,這啥時候能送上去?” “灑家這就送上去,皇上這會也剛剛用過早膳,你這奏表也算頭一批。” “好啊,好啊。那--能不能放在最上邊?” “不好辦。”李德昭搖搖頭,“得有大小事和緊急不緊急之分,把你這個小奏表放在最上邊,怕皇上看了生氣。” 李義府一聽,狠狠心,從口袋裡又摸出兩根金條來,塞到李德昭的手裡。 “公公,我這事也很緊,可以說比什麼都緊。麻煩您,幫忙要幫到底。” “好,今天就豁出去了,把這奏表給你放在最上邊。”說著,李德昭把金條掖起來,把李義府奏表放在一疊公文的最上邊,然後裝進一個黃袋子裡,提著就走了。上兩儀殿去了。 高宗李治用完早膳,打著飽嗝,坐在兩儀殿裡。先端起一杯水,緊一口慢一口地啜著,看著那案上的一摞摞公文直犯困。這時,那李德昭又捧著一摞公文上來了,小心地放在御書案上,嘴裡小心地說:“皇上。” “什麼事?” “奴才給您拿公文來了。”“擱這就行了,這麼多的費話。”近一陣子,李治心情不爽,動不動就拿人出氣。 李德昭公公是個實在人,收了禮就替人辦事,他硬著頭皮,從那摞公文上邊,拿起李義府的奏表,遞給正在喝著茶剔著牙的李治皇帝,說:“皇上,李義府說有緊急奏表要皇上御覽。” “哪個李義府?”李治皇帝坐在龍椅上搖著二郎腿問。“原來跟皇上當太子舍人的李義府。” “嗯。”李治慢悠悠地說。等了一會,示意李德昭,“拿來給朕看看。” 李德昭忙把李義府的奏摺遞過去。李治不看則罷,越看越沉不住氣,及至看完全篇奏章,已是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那邊李德昭可慌了。 “小……小德昭。” “奴才在。”李德昭嚇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小……小德昭,那……那李義府何在?” “回皇上,他剛才還在值宿處呢,估計跑也跑不遠。” “快,快把他召進來。” “是。”李德昭跑到外面,一招手,又把門口的帶刀侍衛叫上兩個,“走,你兄弟兩個跟我走--” “幹什麼?李公公。” “逮人去。” “逮誰?”兩名侍衛緊張地問。 “到值宿處,你倆就知道了,叫你倆逮誰就逮誰。” 一路小跑,跑到值宿處,那李義府果然沒來得及逃。李德昭一招手,“把這小子給我捆起來!” 急切間找不到捆繩,當即解掉李義府的扎腰帶,才把他捆起來。李義府嚇得臉臘黃臘黃的。心說,壞了,今次這一賭不要緊,可輸得光光的,巧不巧小命也得搭上。都怨那個外號叫“智多星”的王德儉。“王德儉啊王德儉,我可讓你坑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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