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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始!”李治一揮手,命令道。豆楚風轉過身子,把手中的小旗一揮,只見一隊隊身披嶄新甲冑的兵,手拿刀槍,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練開了陣法,喊號聲震天動地。李治連連拍手,笑逐顏開,對旁邊的王皇后說:“這豆楚風還真會帶兵。” “皇上,臣妾看這豆楚風有些面熟。”王皇后故意說道。“他原來是承天門的宿衛。” “噢--”王皇后恍然大悟,“這豆楚風和武昭儀挺熟,臣妾見他和武昭儀在承天門說過話哩。” “是嗎?”李治隨口問了一句,也沒往深裡想,只是瞪著眼睛,看操練的人馬。 “這武昭儀也太不安分了,與值門的宿衛將也有來往。”蕭淑妃一旁幫著腔。 李治轉過臉說:“她今天要是來,見了這場面,肯定很高興。” 蕭淑妃和王皇后對了對眼神,撇了撇嘴。心想,話說到這裡,他還不明白,還滿口誇她呢。 十五日晚,駕臨皇宮外西大街的燈會。整個大街全部戒嚴。駕出時,有紅紗貼金燭籠二百對,加以琉璃玉柱掌扇,內侍各執紅紗珠珞燈籠,分列兩旁,御輦院人員推著御輦緩緩前往。駕入燈山,觀賞花燈。王皇后和李治並排坐在御輦上,她的玉手緊攥著李治的手,笑得光輝燦爛,好像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御輦旋轉一遭後,駕幸承天門。這時遊人才開始放行。紛紛奔赴露臺下,瞻仰天表,山呼“吾皇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歡呼聲響徹夜空,連紫微殿裡的武則天也聽到了。她在屋子裡,坐臥不安,恨得直咬牙,嫉妒之火忽忽地從頭頂向外冒。 李治坐在承天門上興高采烈,對王皇后說:“朕這才知道做皇上的好處啊!” “臣妾這才知道做皇后的尊嚴。”王皇后瞅著李治,語含憂怨地說。李治拍了拍王皇后的玉手,然後攥緊了它:“皇后,朕這幾年,確實對你不太好啊。” “皇上能知道這一點,臣妾就知足了。” 說話間,幾個王子公主排著隊過來,給父皇李治、母后王娘娘敬酒。李治很高興,接過杯子一一喝乾,滿意地對王皇后說:“皇后雖然不曾生育,可這些王子公主也都是你的孩子。你應該感到高興啊。只可惜那代王弘兒尚在懷抱中,不會走路,不能給他父皇、娘娘敬酒啊。” “臣妾不認那個什麼代王弘兒。”王皇后生氣地放下杯子。 “怎麼?”李治詫異地問,“武昭儀又惹著你了?” “不是她惹著臣妾了,只是這代王李弘來路不明。” 李治摸不著頭腦,急問王皇后:“此話怎講?” “武昭儀是到宮中八個月生下李弘的。常言道十月懷胎,由此上溯,這孩子是她在皇宮外懷上的。臣妾身為皇后,不得不察,不得不稟告皇上。” 李治笑了:“武昭儀說了,弘兒是早產。” “早產?”蕭淑妃在一旁接上了話,“早產是身體不好,不小心閃著了才早產。她武昭儀身體這麼棒,又身處皇宮,有人隨侍,不磕不碰,怎麼會早產。臣妾生了三個孩子,這點經驗還能沒有。她武昭儀騙得了皇上,還能騙得了我們女人。” 李治給說糊塗了,一時算不出誰真誰假。他煩躁地擺擺手:“這事先不提,看燈看燈。好好的,你倆又來攪朕的興致。” 王、蕭二人在元宵慶典上的一言一行和那惡毒的詆譭,很快被明麗添油加醋,傳到了武則天的耳朵裡。武則天當時聽了大吃一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真是要人命的造謠。一旦皇上信以為真,自己還不得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躺在床上,武則天徹夜難眠,緊張地想著對策,肚子還一陣疼過一陣,大概不出明天就要生產了。在心理和生理上,武則天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和壓力。 十八日上午,孩子終於呱呱落地,當宮婢報告說是一個公主時,武則天已疲憊交加,昏昏沉沉,她已兩天兩夜沒睡覺了。在這兩天裡,李治也沒來看她一回。 “快……快報知皇上。”武則天臉色蒼白,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直到下午,李治才姍姍來遲,他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淡淡地問了幾句話,轉身就走了。當時武則天正在睡覺,醒來後聽說這事,半天沒說話。看來,皇上真的相信那兩個女人的壞話。若不及時採取有效的行動,一旦皇上被她們哄騙得鐵了心腸,自己就是再有百倍的努力,也難以恢復往日的寵愛。到那時,十幾年的期待,十幾年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武則天緊急召見太醫,接著又接見接生婆。施以重金,讓他們有所準備,以應付皇上的突然諮詢。 二十五日,武則天在明麗耳邊密語了幾句,叫他去叫皇上,務必讓皇上來紫微殿一趟。 明麗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來到兩儀殿。值門的內侍報告李治:“皇上,紫微殿的明麗說有急事稟告皇上。” “什麼急事?”李治生氣地問。這幾天他很不高興,開始懷疑武昭儀的不貞,代王李弘在他的眼裡,也越來越不像自己的孩子了。 “她人跑得氣喘吁吁,滿臉通紅,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 “讓她進來。” 明麗進門就趴在地上,叭叭地磕頭,直叫:“皇上救命!皇上救命!” 李治又好氣又好笑,訓斥道:“你在這好好的,救你什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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