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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炊煙裊裊。思安寨中,一改往日清晨的沉靜;除了杯盤交響,還有孩子的哭鬧,女人的嘮叨,男人的謾罵,老人的嘆氣。
最讓人聽得心堵的,是女人帶著哭腔,對男人囉裡囉嗦的臨別囑咐。
整個思安寨,家家戶戶,都在綢繆一場別離。
還沒什麼人出屋,卻已是個熱鬧的村莊。
一個少年的身影,從村口走了,進入無人的巷道中。
任平生面色陰沉,背上斜揹著那把大紡錘似的鐵劍,另外還有一個鼓鼓的大包袱,腳步寂寥。走過幾家門口,幾處小巷,便有一個衣衫破舊的少年等在巷口。
芽崽和任平生一般肥瘦,卻還矮著一些,衣衫雖縫縫補補,卻穿得很厚,包袱也比任平生的要大上一圈。
有好幾個姐姐幫著收拾,就是不一樣。
兩個少年,並沒什麼言語,就走在了一起。與任平生不同的是,芽崽臉上,淚痕未乾;行走中擦了好幾次,估計這一路上,還有得擦。
走到行知學堂,有任常繼,任重道,錦衣華服,儀態不凡;虎子,粗壯敦實,都揹著不同的行李家當;肩頭上都不輕。
任常繼一臉堅毅,頗有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風範。虎子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一如往常的沒心沒肺。倒是平時心思縝密,有自視甚高的任重道,一臉悲慼。
悽風苦雨少年郎,從此背井離家鄉。
各家的大人,竟然都沒有出來相送,任由少年獨自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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