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義武前輩的過去究竟經受過怎樣的磨難?為什麼曾經如此輝煌的一個英雄,如今卻甘願呆在這偏於一隅的神劍宗,要知道神劍宗的名號連萬劍宗的一半都比不上,甚至有些人還不知道寧義武在神劍宗。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哪些真相和秘密?之前那神秘莫測的神劍之墓的背後究竟又代表什麼?
這些疑問忽然之間讓東方雪回憶起了當初寧鴻遠帶她脫身的那個神劍之墓,不過,她還是信守與寧鴻遠之間的承諾,回到家族之後,對這一件事隻字不提。
東方雪縱然對這個話題表現得極為睿智,但是關乎寧義武的傳說故事,她還是想要聽一聽的。
她知道的不多,只是知曉當年發生了很多離奇古怪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非常隱秘,很少有人知道真相,即便是知曉真相,也很少有人會選擇說出來。
為什麼當年寧義武前輩遭到了先皇的迫害,前一個帝國倒塌之後,另外一個帝國為什麼也容他不下?為什麼曾經一心為了“大夏帝國”鞠躬盡瘁的英雄,在一段時間內竟然成了叛賊?
當年“大夏帝國”的皇室究竟與他有什麼樣的矛盾?導致這樣一位忠心耿耿的英雄,最後卻只能為了活命而四處奔走?他當年如此擁有威望,為什麼不起兵反叛?卻要四處躲藏?
為什麼寧義武被先皇這樣迫害之後,卻依舊將先皇尊稱為千古英雄。
這一件件堪稱傳奇的事件,讓東方雪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到那“貴賓席”的中央,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這些往事雲煙留下的疑問讓東方雪的內心猶如漩渦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東方雪回過頭來,滿目疑惑地望著自己父親,她當然希望父親能夠一口氣將當年的那些故事全部說出來。
這些往事對東方雪而言,這遠遠比神劍壇之上寧無缺與夏侯婉之間的對決要有趣的多,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此時還有兩位與她同齡的年輕人站在神劍壇之上。
更何況,現在這兩個囉嗦的傢伙直到現在還沒有打起來,這樣一來,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她也只能透過這種特別的方式來消磨時間。
不過,令她感到驚奇的是,當她因為好奇這些人的態度而下意識地開始環顧四周的時候,卻發現這些客人竟然也同他們父女一般,並沒有感到絲毫埋怨,即便神劍壇上這兩位挑戰者如此,但是並沒有人感到心浮氣躁,反而相互之間對這兩位年輕人之前的表現大加讚賞。
“這倒是有意思了!”望著眼前的一幕幕,東方雪心中這般感慨道。
這可讓東方雪感到有些奇怪,畢竟,兩個小時前由於寧無缺和東方雪相互對峙,這些客人就差沒有破口大罵寧家祖宗十八代了,可是現在,這些客人卻顯得極為從容,相互之間有說有笑。
望著這一幕,東方雪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面朝自己父親詢問道:“父親,在聊寧義武前輩的英雄事蹟之前,我想問問另外一件事,為什麼神劍壇上這兩個傢伙已經對峙了半個小時了,這些觀戰的客人卻如此有耐心?怎麼沒有人再如同兩個小時前那般說他們的壞話?”
東方昊撫須一笑,笑容還是依舊那般充滿著自信,“這道理同樣很簡單,一方面,這種對決難得一見,對戰的雙方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今下午他們見證了寧無缺的非凡武境能力之後,自然不會再對寧無缺的能力產生懷疑,即便寧無缺他們再墨跡個三四個小時,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另外一方面,半個小時前這兩個人所展示出來的非凡能力,就連你父親我都自認為不是這兩個年輕人的對手,所以他們即便這樣對峙,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最多隻是透過交談來消磨時間而已,石碑上曾經記載,曾經兩位劍尊在“雲鶴山”展開對決,臺下五百名高手,以及這些高手的後代三天三夜都沒有離開,對於修武者而言,能夠見證這樣的對決,一生之中能夠遇得到幾回?”
“三天三夜?就這樣一直看著他們不動?”
東方昊點了點頭,“沒錯,這也是我們天域武境文化的一種傳統,這就好比那些探險家為了探尋古墓,七天七夜都可以不吃不喝一樣。這些道理對普通人或許很難理解,也很難接受,但是對於你父親我這樣的修武者而言,能夠見識一下那樣精彩的場面,等個七八個小時,又能怎麼樣呢?”
東方雪心中這才稍微明白了許多,“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些客人沒有一個選擇離開了,原來又是一種我們天域的武境文化,不過他們方才那僅僅五秒鐘的表現,足以讓我感到正經,我從來沒有想過女劍客也擁有這樣的速度!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寧無缺居然在這種變幻莫測的劍招之下,毫髮無損!真的是令人驚歎!算了,比起這個,還是說說寧義武前輩的故事吧!”
東方昊終歸是一位稱職的父親,面對女兒的節節追問,他依舊顯得那般擁有耐心,“你這丫頭這麼願意聽,那我就說了,直到他說出了他的真實身份之後,我心中的疑惑這才解開!”
“心中的疑惑?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沒有想到父親和寧義武前輩的相識過程竟是這般有趣!唉,父親的運氣也真好,我這些年在外遊歷,就沒有遇到過一位優秀的女修武者,曾經還被騙過幾次,那些女人拿著我的錢,轉眼間就溜之大吉,難道說我們女人之間的友誼真的比你們男人之間更脆弱嗎?”
東方昊搖了搖頭,道:“也不能這樣說,友誼不分男女,只是你運氣實在太差罷了,遇到的都是些凡夫俗子罷了,墓碑上記載的關於女人之間的友情,也同樣天長地久,前提是,你運氣得好!”
東方雪道:“父親能夠遇到寧義武前輩這樣的朋友,運氣真是好!我什麼時候才有這樣的運氣?”
東方昊道:“總有一天能夠遇到的。”
東方雪道:“後來呢?後來我們那個家族的仇人怎麼樣了。”
東方昊道:“後來,當時由於我心中氣不過,打算繼續暗殺那個傭兵集團的首領,但是寧義武阻止了我,當時我記得為了這件事,我還與他大吵一架,一度導致我還認為他也是那種為富不仁之人,畢竟當時我被朋友所騙,才誤打誤撞加入了這個傭兵集團,對陌生人都極為防範,因為這世上偽君子太多了,許多人表面上對你客客氣氣,暗地裡卻做著如何將你出賣的勾當。不過,他在傭兵之中,尤其是狩獵魔獸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冷靜與果斷,以及豐富的狩獵經驗,還有圓滑的處事風度,最終讓我折服,我也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圓滑的處事風度?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這可是一個貶義詞,怎麼能夠用在寧義武前輩的身上?”
東方昊道:“我對寧義武佩服不在於他正直,而在於他是圓滑的正直,這一點上,反而你那個歡喜冤家寧鴻遠更加像他一點!許多男人剛正不阿,但是最後卻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嶢嶢者易折,男人更是如此,但是寧義武卻不一樣,他年輕的時候心裡極為正直,但是表面上卻極為圓滑,當時我記得他還與那個傭兵團的首領稱兄道弟,這才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將那個傭兵頭目耍得團團轉,最後卻親自送他上了刑場,當時那個傭兵頭目恨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