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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鐵河瞪著自端,自端平靜的看著他。兩個人都聽得到敲門聲,“篤篤篤”,沒得到回應,又“篤篤篤”……一直在敲,很有耐心。
佟鐵河微微的眯了下眼,嘴角一沉。他頸上那顆胭脂痣隨著他的呼吸而輕顫。自端握著手裡的杯子,知道佟鐵河已經開始剋制他的情緒。她不再說話。小口的喝著水。她說的口乾,他說的決絕,目前,誰也說服不了誰。她知道他的脾氣,但是她不會也不打算放棄。懶
敲門聲還在繼續。再不開門太不禮貌了。
佟鐵河終於是轉了個身,去打開了病房門。是護士。他側身,請護士進來,他眼看著護士給自端拔了輸液管,拿了藥棉按住她的手背,就是這麼一個動作,他都覺得心疼。要是她在今後這麼一段時間,頻繁的扎針、吃藥、治療呢?
他轉過頭來,看到了母親和容芷雲。一直等在門外的她們,見門開了,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他,只看他臉上的表情,她們就明白了。
容芷雲悄聲對關友梅說:“我進去看看阿端,一起?”
關友梅拍了拍她的手,說:“你先進去,芷雲,我和小鐵說兩句話。”
容芷雲點頭。她往裡走,正遇到護士出來,她輕聲問了幾句,得到的回答讓她放心一些,繼而她對鐵河微笑一下,順手關了房門。
關友梅對著鐵河,輕聲問:“怎樣?”蟲
鐵河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意料之中。”關友梅搖頭。她此時也說不上自己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心情,有難過,有酸澀,有欣慰,其實還有一點點的高興。她拿著帕子,擦了擦下巴頦兒。藉著這樣細小的動作,讓自己心情稍稍平復些。她看兒子——鐵河正面朝窗外,外面是黑漆漆的、只有幾盞燈的安靜的院子,有什麼可看的?看起來,他只是需要一點安靜一點冷靜而已——“那,阿端同意回家了沒?”她問。這程子,他們怎麼折騰,她都主動問及,一直在旁觀,忍到現在,不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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