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來了,說想見見郡主,人在花廳裡等著呢。”門外這時候傳來芍藥的聲音。
孟舒苓又看了春蘭一眼,抬步朝外間走去。
她這個庶弟名叫孟霈,便是王側妃唯一的兒子了。只比她晚生了沒幾天,不過孟舒苓冷眼瞧著,也是個沒進益的。
在學塾裡課業平平,而今也沒考中個秀才,怕是再過個幾年成家了,還得捐個官去。只是這人卻有些個小聰明,但不用在正道上,白白浪費了。
“二弟來啦,有什麼事呀?”孟舒苓進了花廳,孟霈正站在當中。她也並不見禮,大剌剌地便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扇子仍一下一下扇著。
孟霈大抵也習慣了,賠了個笑臉,又道:“天氣炎熱,過來看看郡主,莫要中暑了。”
“中暑?我在屋裡涼快著呢,上哪中暑去?”她似與孟霈也並不見外,談笑見頗像是姐弟情深一般。
那孟霈也不是多閒的人,過來自然是有原因的。孟舒苓是個瘋傻的,他也並不多那些彎彎繞繞,只客氣了兩句,便坐在對面問道:“聽說父親從隴西派了人來,看看郡主?”
終於入了正題了。孟舒苓抬眼看向他:“可不是呢。大老遠的偏偏跑來,帶了些好玩東西,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聽說郡主讓那人住在客房了?”
聽孟霈這麼問,孟舒苓瞪大了眼睛看他,略有些不解:“不住客房住哪裡呀?難不成外頭找個驛站讓他住?”
孟霈內心翻了個白眼,直道和傻子說話也夠費勁的。只是臉上仍舊笑著,耐心道:“住客房當然是妥帖的,只是好奇父親派了什麼人來,怎麼之前都沒聽過?”
孟舒苓這回更好奇了:“這話我可不懂,爹派了什麼人來難道還要知會我不成。我只管他送來了好玩的,只管給他住的地方,吃的東西,我可不管他是做什麼的。”
孟霈徹底無奈了。只是他來這麼一趟,什麼都沒問出來,也太虧了,便又只好耐著性子說道:“那這位公子可說了什麼時候回隴西去?”
孟舒苓好像還頗為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反問道:“二弟難道不知道?”
這一問把孟霈給問懵了,他愣了一下,才道:“我,我怎麼會知道……”
“你一個二公子都不知道,我一個女孩家知道什麼?”孟舒苓朝外面招招手,屋外守著的丫鬟便端了盤蜜餞果子上前來。
她捏起一顆先自己吃了,酸酸甜甜味道著實好。這便又拿起一顆來,起身伸到孟霈面前:“外頭他們新買來的蜜餞果子,二弟要不要嚐嚐?”
孟霈嘴角輕微地抽了抽,連忙起了身:“郡主喜歡吃就好。”
“二弟不再坐會了嗎?”眼見著孟霈轉身就走,孟舒苓在後面舉著個蜜餞果子朝他招手。
孟霈連頭都沒回:“郡主休息吧,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等人走遠了,孟舒苓才收了臉上的笑容,把手裡的一顆蜜餞扔回了盤子裡:“夏天怪熱的,拿下去,眾人分了吧。”
她留下這麼一句,便出了花廳。
孟霈從孟舒苓那裡出來便到了他母親王氏那裡。王柔正安排人去接段實堅到王府來住,見自己兒子回來了,當先拉著孟霈如此這般說了一番。
大概就是段實堅來同他做個讀書的伴,兩人一道,學業也好進益。孟霈一早知道他母親設計段實堅和他那個郡主姐姐的事,自然不會反對。
說是郡主姐姐,也就比他大了沒幾天,孟霈心裡也不承認他有這麼個姐姐。他倒是樂得看那高高在上的郡主栽在段實堅那種人手裡。
不過,這件事是一方面,那個據說從隴西來的人又是一方面。
“娘,兒子方才去了孟舒苓那一趟。”
王柔讓人奉了茶來,先給自己兒子解渴,這才問道:“你沒事做去她那裡做什麼?”
“不是傳說王爺派了人回來嗎?我就先去孟舒苓那打聽了一番。可惜那孟舒苓是個傻子,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換了個舒服姿勢,才又接著說道:“所以我出來又路上打聽了一番。說那個叫方什麼的人是個年輕男人,是初四那天早上,芍藥姑娘領去客房的。”
“芍藥是孟舒苓身邊的人,這有什麼不對?”
“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對啊。若是外邊來的客人,怎麼也該外面小廝送去客房啊。哪有郡主身邊的大丫鬟這麼照顧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
“這個姓方的人,肯定沒孟舒苓說得那麼簡單,說不定,他倆之間還有什麼秘密的關係。”孟霈說到這裡,看向了自己的親孃。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這個娘實在是在後宅裡沒見過什麼世面。這姓方的來頭這麼奇怪,還等什麼,自然趕緊查啊!查出來萬一真的和孟舒苓有點什麼,那哪用什麼段實堅啊!
王柔沉默了一下,然後忽然拍了他一巴掌:“說了後宅的事讓你少管,大男人整日在女孩子堆裡做什麼?課業可學了?是不是又和你那些酒肉朋友去館子裡聽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孟舒苓:不簡單的方公子~要不要也來顆蜜餞果子呀~
方天揚:不了不了……吃不起吃不起……
☆、天外來客將計就計
“哎,娘!娘!我這不是想幫你嗎?”
“整日裡不務正業,這些事情用你操心?你倒長些心眼,白鷺書院還有個小的呢,別以為你就高枕無憂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見自己兒子又跑了,王柔這才坐下來嘆了口氣。她只霈兒這一個孩子了,說什麼也要為他鋪好了路才行。
至於客房裡那個方天揚,自然要查,只是派了人這麼久都沒訊息,難道那個方天揚來路真那麼大?
“來路很大”的方天揚這會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了一截黑色的短棍。一按按鈕,輕微的“呲呲”聲便響了兩下。
王府的地形他大概有個樣子了,要想出去,目前他能想到的就是翻牆,下人屋子那裡的外牆。晚上人少,巡邏的守衛也沒有主人的院子多。他雖然有這個從實驗室帶過來的電棍,可畢竟不能一下電那麼多人,最好還是避開那些守衛。
下一步,他需要調查一下哪個時間比較好,可以事半功倍。
他手裡把玩著黑色的電棍,卻突然想起這兩日在王府的所見所聞。一個似乎有很多秘密的郡主,一個好像居心叵測的側妃,也不知道他走了,這個郡主要怎麼應付那個側妃呢?
看她年紀也不大,放到現代,頂多一高中生吧。也沒見她身邊有什麼大人,就她自己,還有兩個會武功的丫鬟,這日子過得也太難了些。
唉,可惜他也實在有心無力。他在這個時代還無依無靠呢,就算知道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