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星唯輕笑一聲，口罩下的臉看不出喜怒，但是聲音確實很輕鬆：“你之前說的對，我應該做回我自己。”

“我合同到期，直接解約了。”柯星唯看著前方，像是自言自語道：“應該會休息很久，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

遲意聽到“解約”愣了兩秒，才說：“你完全沒必要解約。”

柯星唯雖然總是喜歡挑刺，但總的來說，在工作是十分上進，也算有些天賦的人，遲意沒想到他會突然解約。

柯星唯的聲音很小：“在森耀的這段時間，大部分時候都很累，我想休息一會兒。”

遲意扭頭看向他，柯星唯今天明顯沒有化妝，臉色有些蒼白，甚至連眼眶還微微泛紅，遲意甚至能從他那雙眼睛裡看到血絲。

的確是一幅疲憊的樣子。

他依舊記得剛到公司時，那個活潑放肆的柯星唯。

或許因為有人撐腰，所以對什麼事物什麼人都少了一些拘束，說話也特別直，像在他面前時，都是想怎麼懟就怎麼懟。

電梯門開了，柯星唯提前走出去，輕飄飄對遲意說道：“後會有期。”

遲意看著他的背影，也輕聲說：“後會有期。”

如果說以前的柯星唯是太過張揚，那麼現在的柯星唯倒是突然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甚至連他那一份自信都丟失了一部分。

那個自信又放肆的少年，在時間的磨礪下漸漸地變成了另一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

出電梯後手機接受到訊號，遲意在震動裡收到了晏則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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