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寶心臟狠狠一跳,臉上的熱度又增加了,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去鎖好腳踏車,任晨陽已經靠了過來,自然的將他手上的東西接了過去。
上樓的時候林建寶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他本來想早點回來把家裡打掃一下,好歹讓自己的屋子看起來不那麼寒酸,但他沒想到任晨陽這麼早來。
開啟門,林建寶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家裡有些亂,也挺小的,你你別介意。”
“嗯,我不介意。”
林建寶將門完全開啟,先把任晨陽讓了進去,才關上門。
屋子確實很小,客廳放了一張三人座的沙發,上面鋪著墊子,沙發前是一張玻璃茶几,應該也是林建寶的飯桌,因為上面擺著有辣醬罐子。客廳裡還有一套兒童書桌,椅子,小凳子,還有些瑣碎的東西。
其實屋子並不髒,東西擺放的也不亂,就是因為空間太過擁擠,看起來非常狹窄。
林建寶看著他打量的目光,心臟發緊,就怕他皺一下眉頭,表現出一點不滿,那自己那僅有的自尊心,也會被擊落的全盤粉碎。
任晨陽沒什麼表情的將目光又落到他臉龐上,見他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語氣平靜如常,“家裡很不錯,並不算小。”
林建寶有些驚訝他會安慰人,一顆心落了地,連忙跑去泡茶,又記起自己根本沒有茶葉,只能小聲詢問:“喝白水可以嗎?”
任晨陽“嗯”了一聲,跟著他把菜提進了廚房。廚房的空間更小,被一個櫥櫃和一個小小的冰箱擠的滿滿當當的,恰好夠站兩個人。林建寶和林辰都不習慣喝開水,他想拿電水壺重新燒一壺,任晨陽道:“不用特地燒,平常喝的水就可以了。”
林建寶“哦”了一聲,手忙腳亂的去飲水機那倒水,恍惚想起來家裡並沒有多餘的杯子,只有他和兒子各一個,林建寶猶豫了一下,才問道:“用我的水杯可以嗎?”他問完後連忙解釋,“我一定會洗乾淨的。”
任晨陽看著他,“不洗也沒關係。”
林建寶被他這句話弄的臉色幾乎要紅透了,走路都不知道該怎麼走,他還是去認認真真洗了杯子,再倒了一杯水,放在任晨陽面前。
任晨陽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把杯子往林建寶面前一遞,“你也渴了吧?喝點水。”
林建寶看著自己那隻普通的瓷杯被那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著,心臟跳動的厲害,臉上的熱度也沒有辦法減下去。他慌亂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不不用,我我用小辰的。”他逃一般拿起桌上另一個杯子,接了大半杯水,一口氣喝了下去。
屋子太小,任他怎麼閃躲,任晨陽的目光總是能穩穩的落在他的臉上。林建寶緊張的有些失措,慌亂間看到任晨陽帶來的一大堆東西,總算能轉移一下注意裡,“怎麼拿那麼多東西來”
任晨陽買的都是水果,西瓜蘋果香蕉,甚至還有一大袋顏色鮮豔的櫻桃,個頭也非常大。旁邊的袋子裡是一盒玩具,看著像變形金剛之類的東西。林建寶看著那袋櫻桃有些發愣,好一會兒才小聲道:“這個太貴了,你別破費”
“我媽媽買回來的,挺多的,我就帶了些過來。”
“那也太貴了。”林建寶自己買東西沒有覺得心疼,卻反而為任晨陽帶這麼貴重的東西過來而心疼。他去將水果洗了一部分用籃子裝好,放在茶几上,才察覺屋子裡太熱,他居然連風扇也忘了開。
林建寶連忙去開了風扇,任晨陽看著他的動作,多年來懸空的心彷彿落了地,他的語氣愈發平靜柔和,“你弟弟不是跟你住一起嗎?怎麼沒有在家?”
“啊他在樓上王阿姨家,我上班的時候他總是跟著王阿姨。”林建寶臉上都顯露出慌亂的神色來,他急急忙忙的去撿了一袋子水果,“我上去叫他下來,你坐一會兒,我順便送點水果給王阿姨吃。”
任晨陽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林建寶離開沒有多久又回來,還是獨自一個人,他臉上帶著歉意,“抱歉,他們在練書法,王阿姨說每天要連續練夠三個小時才有效果,晚一點才下來。”
“沒事,你弟弟幾歲了?”
“七”字還沒說出口,林建寶醒悟過來,回答道:“八歲了,我們年齡相差有點大。”
“嗯,之前沒聽你說過有弟弟,有些驚訝。”任晨陽目光沉靜,“所以我以為你結婚了。”
“沒沒有人看得上我。”林建寶本意是想自嘲,任晨陽卻認真的看著他,“有的,我就很喜歡你。”
對方的言語太過直白,目光也太過袒露,林建寶竟沒有辦法當作是開玩笑而忽略過去。他本來是蹲在茶几邊,被任晨陽的手一拉,不知道怎麼的就跌坐在了任晨陽的腿上。
纖細的腰身被結實有力的手臂圈住,兩人的臉龐挨的極近,近的能讓任晨陽看清對方每一根在顫抖的眼睫毛。他的目光落在那紅潤的嘴唇上,林建寶唇瓣很飽滿,看起來就軟軟的,很想讓人親下去。
任晨陽不是第一次有想親他的衝動,心動的開始是每一個小小的細節,對方的聲音,對方的神情,對方露出來的一個淺笑等等,將這個人注意到後,即使不完美的地方也覺得很好。任晨陽注意到林建寶後偶爾會偷偷的看他,林建寶的眼睛很大,眼神總有一股無辜感,鼻子有點兒塌,臉上肉肉的,他最喜歡的是林建寶的嘴唇,撒嬌的時候會微微嘟起來,明明別的男人做這個動作他能噁心半天,林建寶做這個動作他就只覺得很可愛很可愛,可愛的想親一親那看起來就很有彈性的唇瓣。
後來他受了林建寶的威脅,故意說著那些侮辱的諷刺的言語,在林建寶想偷親他的時候反射性的打了回去,並非他當時所想的厭惡,而是害怕。
他不喜歡受人威脅,他明明可以不用受林建寶那種小兒科式的威脅,只是答應下來,就已經是很不對勁了。
他不想再淪陷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他早已經淪陷,而且無法自拔。
林建寶微微避開他的目光,呼吸有些不穩,任晨陽帥氣的臉龐一直湊近,近到那雙他肖想了多年的嘴唇也貼了上來。
兩人的身體都是一陣顫抖,林建寶閉上眼睛,感受到那溼熱的舌尖舔上了他的唇瓣,沿著他的嘴唇描繪,正要鑽進他的口腔裡時,林建寶突然將他推開,臉色古怪的慌亂站起來。
任晨陽有些懵,看著林建寶絆了一下茶几,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他站穩後很快跑進了衛生間,在任晨陽還沒反應過來前反鎖上玻璃門,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剋制不住的哭聲。
任晨陽平靜的臉上出現裂痕,他快步走到廁所門前,急切的敲著門,“建寶,林建寶,你怎麼了?”他急著去擰門把,卻根本打不開,隔著磨砂玻璃只能看清那個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