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詢問完畢後,邵博遠見歹徒一直不說實話,便決定親自去查。
邵蘊則帶著邵顯趕去醫院。
接到通知的汪淑芬與蔡雅蘭已經先一步來到醫院。
蔡雅蘭見到邵顯,擔心握住他胳膊,心中大石落定,“嚇死媽媽了。”
邵顯安撫她幾句,眼睛流露幾分擔憂,忙問:“柏洲怎麼樣了?”
他邊說邊走進病房,與病床上的陳柏洲四目相對。
陳柏洲朝他抿唇一笑,正要開口,邵顯卻突然紅了眼睛,聲音微顫道:“誰讓你幫我擋了?陳柏洲,誰讓你幫我擋了!”
病床旁的錢文傑一臉懵逼,他本以為邵顯會向陳柏洲道謝,沒想到他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錢文傑下意識去看陳柏洲。
少年聞言愣怔一秒,而後竟彎唇笑起來,絲毫沒有被斥責的委屈,反而極為開心。
恕他已經看不懂這兩個小夥伴了。
邵顯說完之後,移步病床邊坐下,嗓子悶堵道:“傷怎麼樣?”
“顯顯,你別擔心,”錢文傑幫陳柏洲回答,“醫生說幸好冬□□服厚,沒傷到要害,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蔡雅蘭也道:“小洲這次受苦,等出院後阿姨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她心裡感激陳柏洲,並因為私心裡慶幸不是邵顯受傷而更覺愧疚,所以對陳柏洲越發上心。
陳柏洲本來就覺得自己受邵家許多恩情,而且他是自願為邵顯擋匕首的,就算自己死了,只要邵顯沒事,他也覺得欣慰。
“謝謝阿姨。”他乖巧回道。
蔡雅蘭忍不住紅了眼睛,急步走出病房,坐在外面抹眼淚。
邵蘊見狀,陪著她一起。
汪淑芬也默默離開病房,將空間留給三個小朋友。
“顯顯,問出是誰要害我們了嗎?”錢文傑想起之前場景就心有餘悸。
要不是陳柏洲上車前警覺,他們一旦上車,就再無迴旋餘地。
“那個人在派出所什麼都不說,”邵顯抿唇搖首,“不過我爸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錢文傑點點頭,“希望方叔沒事。”
他蹭了這麼長時間的車,對司機方叔已經有感情了。
“他們的目標是我,這次連累你們了。”邵顯神色間盡是疲倦。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他,邵顯抬眸看去,聽陳柏洲道:“沒有連累,別自責。”
“是啊顯顯,我還慶幸自己跟你們一起,要不然誰去叫警察?”錢文傑不禁附和道。
他說的都是心裡話,要是隻有邵顯一個人,鐵定幹不過三個歹徒。
邵顯點點頭,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一切都記在心裡。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好兄弟就是好兄弟。
風波過後,邵顯請假好些天,專門用來陪伴陳柏洲。
陳柏洲第二天就出院在家休養,他右邊肩膀骨頭受傷,左胳膊被匕首弄傷,如今兩條手臂都沒法用,只能邵顯親自幫他。
邵顯倒覺得沒什麼,可陳柏洲卻心疼愧疚極了。
他一直想著,要是自己能早點好起來,邵顯就不用這麼受罪。
吃飯、洗漱、上廁所、洗澡、穿衣等等,都需要邵顯在旁協助,陳柏洲覺得自己實在太沒用了。
邵顯確實沒做過伺候人的活兒,但是熟能生巧嘛,什麼事都是由會到不會的。
半個月後,陳柏洲終於能夠生活自理,堅定拒絕再讓邵顯動手。
在此期間內,邵博遠已經查清歹徒背後的僱主,竟然是陳家與崔家聯手所為。
陳昌建因陳柏洲以及生意場上舊怨,意圖綁架邵顯來威脅邵家,並狠狠教訓陳柏洲一頓。崔家則是因崔悅被拒以及這次專案被奪之事,對邵家生怨。
兩家一拍即合,就僱傭三個亡命之徒,做出這些事來。
若非陳柏洲機敏,他們或許真能得逞。
查清之後,邵博遠和邵蘊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使出雷霆手段,一邊在生意場上鉚足勁兒打壓他們,一邊搜查兩家違法犯罪證據,打算去舉報。
燕市商界因為這些事,動盪了好多天。
歹徒禁不住警察訊問,最終也供出僱主。
兩家行為已構成故意傷害罪,檢方提起公訴,邵家派出精英律師團隊,也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請求獲賠。
邵家根本不在乎賠償的幾個錢,爭的不過就是一口氣。
陳家和崔家經此一事,迅速走向下坡。
陳昌建和崔家主謀被判刑,但因後果不嚴重,所以刑期並不長,若非邵家律師團給力,兩人刑期或許會更短。
這些事邵蘊都告訴邵顯和陳柏洲了。
在他看來,他們已經不是不知事的小孩,且身為當事人,有權利知道事情起因和結果。
聽完之後,陳柏洲對陳家恨意更深,也更加自責。
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才讓陳家與邵家交惡,才讓邵顯受驚。
邵家人倒沒這麼想,小孩本就是無辜的,做錯事的是陳家人,心生惡念的也是陳家人,跟他無關。
“我給你倆一人買了一部手機,以後常帶在身上,有事就打電話。”
邵蘊說著,將一黑一白同款兩部手機遞給邵顯。
“你喜歡哪一款?”邵顯問陳柏洲。
陳柏洲私心覺得邵顯適合白色,於是選了黑色。
現在的手機還不夠智慧,翻蓋按鍵的,也只能玩玩俄羅斯方塊。
不過再過幾年,手機更新換代速度飛快,智慧手機也應運而生,各類手機軟體百花齊放。
邵顯心思一動,隨口問邵蘊:“哥,你覺得手機市場前景怎麼樣?”
“不錯,”邵蘊好奇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邵顯笑了笑,“我也覺得不錯,那你覺得以後手機會跟電腦一樣,甚至比電腦還要便利嗎?”
邵蘊仔細想了想,“這個技術難度有點大吧?”
“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研製這類手機,”邵顯認真道,“我覺得可能性很大,計算機問世之前,也沒人會相信。如果資本足夠,或許這類手機問世的速度會更快。”
他話說得淺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