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心尖在陳林每個吐字蹦跳，暢快、釋懷和解脫的感覺縈繞著他，他聽見陳林說：“這樣有沒有好受點？”

姜玄靠著臺階歪著頭叼第根菸抽，邊打火機邊說：“好多了。你呢？”

電話裡傳來陳林的淺，他了會兒，才說：“我也知道。”

姜玄問他：“你在幹嘛呢？”他說著，把火打著了。帶著溫度的火焰逼近香菸，姜玄眯著眼睛看著火星間的圈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鼻尖和側臉乎也感覺到灼。

陳林說：“跟你說話。躺著。然後趴著，現在還是躺著。”

姜玄忍住。火焰湊到菸頭上，煙紙被灼傷變黑，褪掉了淺淺的圈。瞬間姜玄覺得自己心裡面有點東西也被融化掉了，陳林的聲音攥住他的胃、攥住他的心、攥住他的大腦，然後輕輕、輕輕，在上面戳了。

像是陳林在床上戳他的側臉，像是他們做愛之後陳林在浴缸裡他的耳垂。

姜玄說：“你要睡了嗎？”陳林“嗯”了聲。

姜玄又說：“你，你晚上蓋好被子。”

陳林了兩聲，才說：“你呢？”

姜玄說：“我回去躺會兒，明天早上還得開工。”陳林的聲音有點悶、有點遠，他說：“你真忙。”姜玄想他或許是困了。

姜玄閉著眼睛了煙，然後對他說：“你睡吧，晚安。”

陳林“嗯”了聲，才也說“晚安”。然後姜玄等了兩秒，陳林結束通話了。

姜玄閉著眼睛抽菸，他感覺到夜晚的風拂過臉上，煙味混合著機油味在他鼻尖上繞，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溼，還有野外獨有的鹹。姜玄靠在，閉著眼睛，周圍很暗，他的眼前很黑，但他併為此感覺到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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