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越來越慢。

呂銘浩急得大喊，大戰過後的海面靜悄悄的，一點回聲都沒有。潮汐已經退去，水面風平浪靜，波瀾不起。天空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疏星微弱的光，照不進深海。

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快艇，翻身上船後，李樹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船底大概捱了子彈，破了個小洞，海水汩汩地往裡灌。呂銘浩什麼都顧不得了，衝進艙裡找出備用毛毯，手忙腳亂給李樹裹上，又不斷按壓他的心臟，做人工呼吸。

李樹的身體漸漸冰冷，臉色像紙一樣蒼白。

突然就想起從山上衝下來前，李樹說：“臨死前，接個吻吧。”

說什麼死啊！你得活著呀！

呂銘浩重重按壓李樹的心臟，一下又一下，心裡數著秒數，強迫自己冷靜。忽而又覺得生氣，忍不住大罵起來。

“這算什麼啊！只許你救我，不許我救你嗎？我一救你，你就死給我看是不是！你倒是起來給我說清楚，誰長得像討喜猴啦，誰又活得像個跳樑小醜啦？！就你能，你那麼能說什麼不想死呢。臨到頭了說這麼洩氣的話，你丟不丟臉！你覺得我腦子裡的畫素花吃掉了我的理智，覺得我抱著太過強烈的正義感在討這個世界的歡心嗎？如果是這樣，那麼你呢？你的畫素花不也吃掉了你的腦子嗎？你以為你是誰？銀河英雄要拯救地球嗎？不是的！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唯一不同的就是腦裡多了個東西，你沒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救我，去救這世界千千萬萬的畫素花，沒人需要你救，到頭來，你也不過是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別人身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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