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整夜燈火通明，校園裡氣氛變得異常沉寂肅穆。

陳興背上的傷也好了，結痂脫落後是淡粉色的面板，周琛手掌整夜覆在陳興背上，把人摟得很緊，陳興半夜總會嫌熱，輕手輕腳想拉開周琛胳膊鑽出來，結果周琛閉著眼只管把人抱得更緊，好像一點都感覺不到熱。

下午放學的時候，陳興讓徐新和沈成言先回去了，拿手機給周琛發訊息說今晚會晚點回去，周琛可能在忙，也一直沒有回。

等到暮色暗沉沉地壓了下來，整個學校一片死寂，只有高三那個獨立的院子裡燈火通明，陳興收拾好書包斜挎在身上，燈關了之後教室便昏暗一片，陳興靠在後門點了一根菸，一片混沌中，猩紅點點格外顯眼。少年長手長腳，站的慵懶隨意，輪廓隱在黑暗裡，星火一會兒落在唇邊，一會兒落在腿邊，只能看清捏著香菸的那隻手十分好看。

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聲微響，陳興把煙換到左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果然是周琛的訊息：“注意安全，儘量早點回來，我等你。”

黑暗中響起一聲輕笑，從胸腔發出來的，在空氣中盪開。陳興低著頭回訊息：“吃了嗎？沒吃的話我回家給你做。”

“沒吃，你別做了，吃門口那家餛飩吧。”

“我不，我就要自己做。”

“怕你累。”

“不累，在家等我。”

收起手機，陳興把煙在地上摁滅，捏著菸蒂出了門。下了樓一拐彎，沈成言正揹著樓梯口站的端端正正，聽見腳步聲後轉過頭，夜色中也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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