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還像幾個月之前為開新店的費用在發愁。”
蕭祁接過杯子有些發愣,別提說這些話的姜老闆,就連聽著的蕭祁都感到不自在,“老大,你怎麼這麼說…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發生火災,你別當我是‘掃把星’心裡埋怨我就成了。”
“你要是掃把星…”姜謝途呵呵樂起來,仰起頭將杯子裡的水都喝掉,“那我真希望能多來幾個到店裡,這樣肯定年年走好運,生意興隆。”
坐在一旁的阿辰吞嚥口水,忍不住摘掉耳機看著兩人,“那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但是湊巧一首歌播完了…中間那麼點時間,就聽到你們倆的對話。”
蕭祁轉頭看著阿辰,眼中一副‘耍無賴’、‘不要臉’的樣子,“你有什麼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阿辰好生陪笑,嘴上倒是一點不客氣,“你們兩個大男人說話這麼肉麻,讓周圍的人聽著多不合適…”
“周圍除了你,哪兒還有人?”姜謝途被他的話逗笑,剛剛嚴肅的情緒頓時不復存在,“你快點認真練習,開張之後還等著你分擔我的工作量呢!別偷懶…”
阿辰快速點頭,師傅的話不敢不聽,“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倆,別說著說著抱頭痛哭!”說完,阿辰快速帶上耳機,重新低下頭拿起畫筆。
經阿辰這一輪‘嘲諷’,姜謝途和蕭祁也低下頭幹活不再多說。姜謝途繼續整理著開店需要的各種材料,蕭祁則對著電腦將最近購入物品的清單和賬目進行彙總整理。
蕭祁稍稍抬頭再一次看向認真工作的姜謝途,那聲‘謝謝’若不是井傅伯‘一意孤行’的行為,蕭祁也聽不到。他再一次重新投入工作,心中倒也滿是那喚作‘感謝’的東西。
一早晨的活兒剛剛弄完,吃午飯的時候蕭祁的電話便響了,“是蕭祁先生嗎?”
蕭祁看了看手機,號碼不認識,“我是,您哪位?”
“有您的快遞,”對方說的輕鬆,報出蕭祁現在住所的地址之後又補了一句,“您這會兒在家嗎?我們大概一小時之後到。”
蕭祁左思右想,莫說自己什麼都沒買,現在住的屋子屬於井傅伯,送來的東西也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啊?“你確定收件人是蕭祁?”
“是的。”對方多少有點不耐煩,像是要跟蕭祁再一次證明一樣,“您的手機號碼還有地址都沒問題,這裡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
蕭祁掛了電話之後心急火燎的往住所趕去,沒到樓下快遞員便又打來了電話。蕭祁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句不好意思,到了樓下後才覺目瞪口呆。他張開嘴巴,喘著氣開口問,“這麼大的箱子,裡面什麼東西?”
快遞員將手裡的單子遞給蕭祁,主動解釋道,“您在這裡籤個字。裡面是空運的床,我們公司會負責幫您搬上去再裝好,現在我們在你面前開啟,你確定一下零件有沒有壞損。”
蕭祁反映了幾秒才想明白眼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合著那日井總在雲雨之時說的那句‘床搬走’並非兒戲之言。蕭祁仔細看了看快遞單,發件的日期正好是自己離開的那天,而發件人的地址則是成泰那屋子——井傅伯實打實將一張價值不菲的床搬了過來。蕭祁餘光掃過那張床,心中尋思光運費就得花費不少,井傅伯當真‘噁心’顧唯睡這張床,‘千山萬水’也要專程運過來。
“蕭先生?”快遞員見他手下不動,忍不住出聲催促,“您還有什麼疑問?”
蕭祁斷然搖頭,迅速寫下自己的名字,“麻煩你們了。”
“那我們現在就開箱了。”
眼瞅著幾個工人將大床的零件搬上樓,接著組裝並把屋裡原本的床搬走。蕭祁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切,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那床看了好一會兒。
***
那途開業的前一天,井傅伯又一次到了上海。那會兒蕭祁正坐在店裡和姜謝途說著明早開業的準備工作,井傅伯雙手插兜走進店裡,四下看了看後眼神落在姜謝途身上,“明早幾點?”
一旁的阿辰見到井總髮問,笑意盈盈主動接話道,“老大前幾天找了個師傅來店裡看過,說是早晨10點最為合適。”
“知道了。”井傅伯點頭,不願發表過多評價。
蕭祁在一旁站著忍不住發笑…井總雖是生意人,可這些年從未聽說旭通有什麼重大決定是挑日子拜祖宗決定下來的。井傅伯對這些事情揣著個‘尊重’與‘敬畏’,即便不信也禮讓三分。“明天還有放鞭炮什麼的…”蕭祁在一旁插了一句,忍不住順著阿辰的話吐槽,“也是師傅特地交代的。”
“笑吧,笑吧…”姜謝途懶得和這兩個店員一般見識,眯著眼睛打趣道,“你們倆是年齡還不到所以不信…”這怪不得姜謝途迷信,南北差異毫釐千里。姜老闆認識那師傅也是被家裡父親介紹的,橫豎圖個吉祥如意的話,權當心理安慰。
阿辰點頭,矛頭片刻後便對準了蕭祁,“你就別跟著我笑了,師傅說我今年愛情事業雙豐收,但他可說你最近不怎麼順。”
蕭祁揚起眉毛,看著阿辰笑的更燦爛,“你要是能雙豐收,那這師傅的話能信多少可就不好說了。”
“這話說得在理,”姜謝途也忍不住一起擠兌阿辰,“我在聽師傅說這句的時候,嚴重懷疑明早10點是不是個良辰吉日。”
井傅伯的目光因為阿辰的話始終落在蕭祁身上,他眼神中盡是溫柔。蕭祁不自主迎上他的視線,片刻後移開,接著又忍不住對視。兩人上次見面至此不過幾十個小時,這短短的時間卻好像讓一壺香醇的美酒進行發酵,越發有味道起來。
在店裡閒聊幾句,井傅伯隨蕭祁和姜謝途一起去吃飯。阿辰在一遍支支吾吾,表示晚上約了嚴靈有約會。姜謝途輕拍他的肩膀,嘴裡交代了一句,“明天別遲到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麼長時間的準備終於到了新店開業的時候,姜謝途心中的高興溢於言表。他在吃飯時拉著井傅伯喝了兩杯,話雖沒說透卻也表達了感謝之意。井傅伯端著酒杯不做掃興之舉,看著姜謝途禮貌的將話題繼續下去。酒桌之下,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勾住蕭祁的手指。
“你們還要點什麼?”蕭祁下意識將手抽出來,免得被別桌人看到,盡是尷尬。
姜謝途沒察覺異樣,掃了一眼選單,“沒什麼了,井總你呢?”
“結賬吧,時間也不早了。”井傅伯喝過酒眼中滿是柔光,看得蕭祁渾身‘打哆嗦’。
開業前最後一頓飯,姜謝途坐下時便說這頓從那途的賬目裡出,希望可以借井總的財運圖個吉利。蕭祁管裡賬目,自然由他起身去買單。
除了餐廳大門,蕭祁見姜謝途喝了不少酒,主動對他說,“老大,你就別開車了